分卷阅读98(2/2)

“还好咱们不用从本埠工厂货,否则可糟糕了。”颜幼卿

谢鲲鹏在家中虽受,这些事却不了主。不单不了主,屡次言皆被者斥为天真荒谬。又因为听见魏同钧肃清文艺界的风声,辈叫他丢诗画社杂事,回家帮忙打理生意。谢鲲鹏自然不愿,全当作耳边风,愈发坐实了不务正业形象。如今想要介家中与工人代表谈判之事,一时竟不知从何手。

料想谢鲲鹏几人尚未吃午饭,安裕容叫女佣临时了饭菜,叫他们一面吃,一面将详慢慢来。

安裕容这回当真笑起来,可惜有些玩笑话只适合两个人独时候说,遂捋一把他发:“现还明白不了的,是皞儿跟华儿。”

安裕容拿起桌上被打断阅读的家信,其中两张,递给颜皞熙:“这是你母亲写给你们兄妹的,拿上去和华儿一起看罢。”

“这小!”

众人都笑起来。徐文约:“报纸多数不报罢工之事,恐怕还是得了上的指示。然而工厂运作,关乎百姓生计方方面面,继续闹去,不可能掩盖得住。且看当局如何应对罢。”

安裕容哈哈大笑:“你阿文叔叔签了的卖契,是不会罢工的。”

颜幼卿送两人去,回来关上门,问:“听鲲鹏说法,罢工这事,不止他家的工厂,也不止这些天。怎的报纸上不见正式报?”

颜幼卿看看两位兄:“去年峻轩兄与我前往河见魏司令,随后转铜山北上,接应文约兄,期间只剩嫂嫂与皞儿华儿妇孺在家,多得靖如他们照应。他们……都是很好的人。”

安裕容搂过他肩:“认识这么久,咱们能不知么?放心罢。”

颜幼卿把最后一张信笺递给他:“文约兄请看。”

申城西医发达,徐文约听从约翰逊建议,决定让妻秋天住租界医院待产。估计再有一个月,前线持续向北推,申城作为后方,当渐趋平静,届时正好阖家团聚。

徐文约:“先脸,坐说。”

颜舜华撅起嘴:“就是,真蛮横!”

颜幼卿:“文约兄不用他。摔不着。摔着了活该。”

谢鲲鹏:“唉,工厂去年底成立了工会,这几个月一直闹着减工时,加薪资。我们去得不巧,昨日工人代表和家里谈判没谈妥,谁知今天就直接罢工了。也是我去晚一步,家兄冲动,带人与对方起了冲突……”

又是周日,颜皞熙、颜舜华兄妹俩一早便奔去隔,参加诗画社沙龙。徐文约过来蹭个早饭,也回去了。自从把宅一楼租借给谢鲲鹏,他便跟着搬回自家楼上,所谓“放到”,果未言。待到中午,他照例过来蹭午饭,不等颜幼卿发问,便:“谢鲲鹏他们几个去印厂看社刊度,皞儿华儿也跟去了。皞儿不是一直想参观工厂?谢鲲鹏答应带他们去看看,顺便在那边吃了午饭回来。”

安裕容:“有关此事的报纸新闻确实不多,但其实街面上最近闹得有厉害。你门少,又不往街市里去,所以不知。旧演武场那边,还有火车站前街,码附近这些地方,时常有人聚众喊话,散发传单。警察来了,便一哄而散,溜之大吉,往往几分钟十几分钟便完事。我看,旁人也是当闹瞧的多,正经往心里去的少。”

安裕容起吩咐女佣送上巾。颜幼卿拉过兄妹俩,上查看一番,除去上有些脏污,颜舜华辫散了半边,并无损伤,顿时放心来。

“没说别的?”

蓝靖如跟他熟,拍拍衣摆上的灰,直言不讳:“你去得早也无用,谁听你的?我看工人们也不是完全不讲理,还让我们去看了印好的社刊。只是你家那个大哥,太过蛮横。你瞧见他往我们书本封上踩的黑脚印没有!”

安裕容当即打发她上楼,颜幼卿、徐文约一齐板脸,小姑娘虽不愿,到底有些后怕,跟随女佣梳洗去了。

徐文约也笑了:“原本便计划天气转,接映秋她们回城住。房最多也只能让他们借用一个月。”

“文约兄不是与谢鲲鹏说好,只租借一月暂作周转?我们都上心些,别叫他们便是了。魏同钧即将率余北上,江南肃清之风迟早要平息——”安裕容嗤笑一声,“魏某人的位看坐稳,等过了这个风,凡事自当别论。小孩不懂这些理,你我还不明白么?”

颜幼卿疑心峻轩兄话里的“小孩”,说不定也包括自己,认真:“我明白的。靖如他们,我也会找机会私里说说……”

他与安裕容坐在客厅沙发上,两人一块儿看郑芳芷写来的信。徐文约在另一边坐,默默品读妻写给自己的己话。看罢微笑:“映秋说乡宜人,心舒畅,加上胎象已稳,害喜症状尽去,似乎健不少,且胖了些许。叫我寄几本新的杂志小说去,中解闷。”

徐文约问:“到底怎么回事?”

谢鲲鹏颓然:“晚些时候,我私找相熟的工人,给儿辛苦费,先把印好的社刊运来。家里那边,只能再回去找父亲和祖父,仔细劝一劝罢。”

徐文约向谢鲲鹏:“这事你打算怎么办?”

“……四五月间,乡间抗租之风仿佛愈演愈烈。本村亦有闲汉村妇数人,曾上门罗唣。幸得陈阿公及其余村老有先见之明,防患于未然,于村民中转圜运作,消弭祸端。又有我等新援手之举在前,村民多知恩图报,退有礼,足可庆幸。庄园一切安好,弟勿念为要。”

谢家工厂原是旧时家里作坊扩张而来,上事的皆是家族成员,盘错节,人事复杂。即使设备跟随时代更新,换了许多西洋机理规章方面,不少人还是旧思想老观念,拿过去对待家仆一对待工人,劳资矛盾由来已久。近两年工会兴起,罢工时有发生。谢家印刷厂今日之事,可说早有预兆。

玉颜商贸公司专倒买倒卖舶来品生意,不受本地罢工影响,倒不必忧虑。

“我们遇上罢工了!印刷厂的工人罢工了!”颜皞熙答,话音里不见惊慌,倒有几分莫名兴奋。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一章继续阅读!)

吃罢饭,他便与蓝靖如一同告辞,匆忙离去。

稿改稿的工夫。”

第94章意气囹圄

“母亲来信了?我这就上去!”颜皞熙惊喜接过,转走两步,一手着信笺,一手攀住楼梯栏杆,翻一个倒挂金钩,直接窜上了二楼,在徐文约“慢儿!”的呼喝声中没了影。

“没说别的。怎么,幼卿嫂嫂信里说了什么?”

徐文约絮絮叨叨,也不知是说服对面安裕容、颜幼卿二人,还是说服自己。末了叹一声:“俗话说,堵不如疏,他们终归……的不是坏事。”

颜皞熙忽:“要是阿文叔叔也想罢工,那可就糟糕了。”

如此过了两个星期,据报纸消息,前往江宁追悼宋承予的各方人士纷纷返回。悼念仪式结束,灵柩却须待寝陵竣工方可落葬。正如安裕容等人所料,“国葬筹备委员会”各位委员,一时半会是离不开江宁了。前线战事复起,能得到一手消息的朋友,如杨元绍、张传义、刘达先,皆在军中,联系不上。倒是杜召棠一直留在申城替魏同钧办事,暗中透魏司令近期行踪,是往河大营督军去了。

三人惊得都站起来:“这是怎么了?”

饭后,恰逢邮差送来郑芳芷、黎映秋从江南艺专转寄的信件,徐文约便没急着走。正要拆看家信,只听大门“哐当”一声响,有人急步闯将来。抬看去,竟是颜皞熙拉着妹妹,后跟着谢鲲鹏、蓝靖如,四人灰土脸,形容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