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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苛严。若以文艺书籍类版发行,很可能宽松得多。卖多少且不论,先顺利版了再说……”

俞蜚声一拍大:“这个主意妙!妙得很!果然不愧是报社的行家。文艺编辑我熟得很,一个电话的事。”

“多谢俞兄鼎力相助。此事也不知后续如何,俞兄帮忙牵个线足矣,不敢劳动太过……”

俞蜚声打断徐文约:“这说的什么话!‘同声’诗画社是什么地方?我们江南艺专的亲儿!你跟我客气,这不是臊我的脸么?”

两人当便说定了主要章程,又反复讨论细节。安裕容、颜幼卿在旁边斟酒,偶尔几句话,帮忙查漏补缺。几人喝得酒酣耳,终于兴尽而散。

数日后,安颜二人返回申城,生意照旧。颜皞熙、颜舜华兄妹俩学堂住宿乐不思蜀,他们的安叔叔顺推舟,答应了住到学期末再行商议的请求。徐文约暂留清湾镇别庄,常来往于江南艺专。三月,“同声”诗画集由文萃书局版发行,大获成功。其中反映寒天灾时农民辛苦煎熬的一组耕主题作品引起烈反响。

三月底,宋承予因病不治逝世。

第93章匕首现图穷

宋承予逝世,与尚古之遇刺、祁保善之死一般,皆是足以载史册的国之大事。表面看,论当时外震程度,仿佛不如后两者,但明人都知,其于国运民生远影响,实则不可估量。最直接的结果,便是新任北伐军总司令魏同钧承其遗志,兼任党主席之位,党务军务集于一手,成为当之无愧大夏第一人。魏同钧本算得革命党元老,既有追随护卫魁首之殊荣在前,又有促国家一统之大功加,谁都看得来,来日北伐胜利,重新投选大总统,除了他,不作第二人想。

此前因申城医院设备先,厉害的洋人医生也多,宋承予病势严重时,便悄悄从蕙城来到申城接受治疗。最终医治无效不幸逝世,葬礼却没有办在申城,而是遵照遗嘱,回了革命党发祥地江宁。好在江宁距离申城不远,往来通方便。灵柩迁徙时,不但魏同钧本人亲自护送,且申城政要无不跟随,呼啦啦去了上千人,声势之浩大,礼节之隆重,不愧国葬之名。

不仅如此,各地北伐军首领无不赶至江宁送葬,就连在蔚川前线的蕙城军司令范济白,也放军务亲奔赴江宁,送宋先生最后一程。

与此同时,申城各界或官方动员,或民间自发,纷纷举办悼念共和缔造者宋承予先生的活动。便是颜皞熙一个小小国中三年级学生,礼拜日从学校回家来,也带着创作纪念文章的作业。为了写好这篇文章,他专程向心目中自认最能指导自己的大伯徐文约请教了一番。徐文约倒也没有因为只是个中学生而轻视他,正经空,郑重坐对谈。谈论一番后,夸赞:“你这独立共和、民生平权之论,说得,是学校里公民课老师教的?”

“公民课老师提了一,不过说得模糊。是教国文的江老师,他也我们男宿舍,放学了主持读书会,特地讲过国父思想。这篇《悼国父》就是他留的国文作业。”

两人又一阵,徐文约:“你们老师讲得好。不过这些东西,一则你如今年岁尚轻,阅历经验不够,故而难以理解。二则么……终究还是有些空中楼阁,好比理想之国、乌有之乡,看不到现实样例,理解不到,也实在怨不得你。就说这平均地权,节制资本,你可以去问问你小叔,他刚替诗画社了一场乡间观察回来,大概能给你讲讲地权是怎么回事。你也不妨去问问你安叔,所谓资本又是怎么回事。”

颜皞熙疑惑:“徐伯伯你是不是把标识举措的‘平均’和‘节制’忘记了?”

徐文约笑了:“这个么,等你明白了什么是地权和资本,再去学校问老师罢。”

颜皞熙眨眨:“那……安叔是资本家么?”

徐文约哈哈大笑:“你安叔连个作坊都没有,是哪门的资本家?不过他确实常跟资本家打,你的问题他肯定能回答。”

“那徐伯伯你呢?”

“你安叔好歹还有个小破铺面,徐伯伯我呀,就只有手一枝笔而已。”

颜皞熙又拿着作业去请教两位叔叔。颜幼卿从元宵节跟随陈阿公田说起,说到自己小时随父兄巡田收租之事,颜皞熙从来不曾听说过这些,兴致盎然,追问了许多祖父与父亲旧事。末了:“原来咱们家从前竟是大地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