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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安着媳妇。

“学照相?也要当记者噻,勒几天心没着没落的,我还默到你也跟着红军走咾。”老板娘带着哭腔嗔怪

“我是好想跟着队伍走哦,却舍不得你和翠翠,打嗯顿没得主意,勒豆归家了嘛。”刘三哥听到男人在脱鞋,“翠翠她妈,西屋的七位,病咋个样了么?”

“见好,吃了彭神父的药多咾。”

“老彭的医术好霸哈,麻风病、拉肚、打摆治病好得行哦。”听到媳妇的回答男人发地笑声,他话锋一转神秘兮兮地问,“老婆,你谙倒我在泸定看到哪个了么?”

“看到哪个咾?我又没的跟着去,咋晓得你遇斗了哪一个嘛。”

男人饶有兴趣地告之,“想你也谙不透,熊四,人家当上首的警卫员儿哟。”

“哦豁!丫贝儿!竹麻场的四娃,他也参加红军咾。”看来红嫂吃惊不小,“三嫂不是说丫贝儿叫抓壮丁的捆走了么?”

“嘘,轻声,莫得让人听去咾。线,三嫂明,她的话哪个舅才相信呦。担心的是你哟,昏戳戳的,那间屋咋个能让人住么?吊颈死人的事也对外人说,方脑壳,打胡说,都是嘴惹的祸,让它烂在肚啷。”然后是竹床痛苦的吱嘎声,“扑”的一声,应该是灭了油灯。

俗话说隔墙有耳,这隔着一层楼板还让耳朵灵光的三哥听去了,刘庆东心里明镜似的,这店主人是个好人,并未去山上采什么药材,而是给红军向导去了。还有,磨西镇有二十几个年轻人参加了队伍,其中包括女主人的弟弟,还有一个应该是个姓熊的残疾人。

“我主天主,我已疲力尽,求你赏赐我们能藉此整夜的安眠,恢复力,使我们在你不断的助佑,赎回犯的罪孽,忠诚为你服务。阿们。”木板墙的另一端传来喃喃的祷告声,隔的人应该是个信教的,仔细听来是那个年轻的漂亮女。“扑”的一声,也应该是灭了油灯,上床就寝了吧。

“啪嗒”,三哥猛然听到有件坠落的轻微之声,“哗哗啦啦”由远而近一个劲地响,是个人轻落步地来到房门前,却没有停来,蹑手蹑脚地去了隔。“吱扭”房门被轻轻推开了,然后那人得意地打了两响指,又发门轴的执拗声,随后外面的一切恢复了沉寂。

第六章夜半惊魂

睡到半夜,刘庆东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大记者,你醒醒啊?”迷迷糊糊之际听是胖老的声音,这么晚了,一定是有急事呀。他习惯地摸索着床灯的开关,摸了半天也没有找到,这才想起不是在宾馆,是穿越到了民国,还是个人烟稀少、偏僻落后的古镇。于是三哥将枕边放着的好,地趿拉着鞋,凭着记忆辨别房门的位置,好不容易拉开木栓将门打开。

站在月光的不止是胖老一个人,他的后还跟着白胡老者,刘师亮的手里端着盏火苗摇曳的油灯,他正扭回向楼上张望着,缩着脖忐忑不安,似随时有危险要袭来。

“快让我们去。”两个人不容分说行挤,他们的脚还未站稳,便异同声地吩咐,“把门关上,门栓喽,可别让它闯来,吓死个人。”

白胡贴在门边,用手掌窝起在耳朵上衬着,听了又听后松了气,“老范,恶鬼没有跟来,外面静悄悄的。”

“老二位,这院里有鬼魂吗?不能吧,你们是不是自己吓唬自己呀?”对妖鬼怪的事儿刘庆东向来是不信的。

姓刘的老人不满意了,他态度严肃地教导着,“小年轻的懂个什么?三魂七魄乃附于人神灵气,三魂,一曰灵,二曰胎元,三曰幽;七魄,第一魄名尸狗,第二魄名伏矢,第三魄名雀,第四魄名吞贼,第五魄名非毒,第六魄名除秽,第七魄名臭肺。我曾有个叫邓有朋的友人,小的时候贪玩,夜间跑家门,被村的柳树吓到了,丢去了灵魂,痴呆了好一阵才治好。吓掉魂,吓掉魂,就是这个理。人要死时七魄先散,然后三魂再离,若是寿元未尽,是被人害死的,就会投不了胎,只能变成孤魂野鬼,要找家人超度才能往生,有些债主冤魂和仇家仙便乘机宅寻机报仇。”

“刘兄说的极是,那屋里上吊死过人,气太重。我在自己房间里为了此事辗转反侧,夜不能寐,总在合计他为啥想不开呢?萦绕心挥之不去。不就是扭了腰嘛,伤动骨一百天也就到了,还是个城里人呢,多多少少受过教育,见过大世面的,不会如此愚昧无知吧?”胖老心有余悸地说着,他从怀里掏块怀表,“现在快凌晨两了,就在二十分钟前,我就听见隔有动静,声音不大断断续续的,我本以为是刘大师也睡不着,来的响声。可略微地分辨,不对,是另一侧传过来的,可那屋里没人住啊,是死过人废弃的呀。这可把我吓死了,难是恶鬼回来搞事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