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酒江湖2（甜甜的告♂白dan）(3/3)

bsp; “对。”剑客严肃地——尽他完全没有听说过后面那两位的大名。

“每个人踏江湖的目的都是不同的：有人为扬名、有人为偷生、有人为报恩、有人为复仇。”镜先生说：“然而，在快意江湖、潇洒半生之后，活着的大多拂去功名，隐居山林——”

“这是我们的归宿。”

“先生也一样吗？”小剑客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知了什么。

“嗯。”镜先生毫不避讳地，他摘舱上挂着的蒲扇，对着红泥小炉扇了扇，柔声：“归隐归隐，归于隐匿，又有什么不好的呢？”

“渔樵于江渚之上，侣鱼虾而友麋鹿，驾一叶之扁舟，举匏樽以相属。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他又将话锋一转：“这偌大江湖，悲离合、人世故，说来说去，不过是几杯淡酒清茶、几盘肴鲜蔬间的事，不足为奇。”

“但我想经历一番这样的岁月、亲一探这样的江湖。”剑客定地说：“不踏清秋、不啸西风、不斩光、不饮垂虹，不经历一段快意恩仇的日，那这碌碌一生又有什么意义呢？”

“好！小郎君果真是有志之士。”镜先生称赞他：“我会静候你扬名立万的那天。”

天破晓，东方既白，镜湖上横亘着一层朦胧的白雾，和那圈鱼肚白囫囵混了，全都看不真切。

一夜过去，剑客觉得自己领悟了许多东西，他兴万分，恨不得上江湖亲自翻江倒海，于是拱手向先生辞别。

乎意料地，镜先生主动邀请他留在船上。

“郎君有意随我归隐吗？”

剑客愣住了。当他听见这话时，他们都站在船的木板上，他往后看去，恰巧撞男人蒙着白翳的睛里——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对方在注视着自己，“为什么是我？”

镜先生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笑着抬手，指住嘴，了个噤声的手势。

“我留不来的。”剑客踌躇着开：“我觉得您也看得来，我是个无家可归的浪，天生就该漂泊四海、江湖游”他似乎还有话想说，却难以启齿，只能咬牙关，闭了嘴。

”抱歉，是我不对。”镜先生说着，卷起袖，把船系在河岸的木桩上，也正是在此时，剑客才惊觉自己已经随波逐漂浮了这么久：他们又回到原来的那块岸上了。

他三步并两步上河岸，向对方谢辞别，但镜先生面上的笑意并未消散，甚至还了些许。

“我知，我看得来，你是能留在船上的人。”

“你总有一天会回到船上的。”

这是一番很奇怪的话，不仅前言不搭后语，甚至连正常的“答复”都算不上。但剑客还是被这一唬住了，在原地愣了半天才恢复清醒——他盯着站在船的镜先生，看着对方被清风起的月白衣摆、黑的发和其间的灰发带。它们在镜湖初晨朦胧的雾中渐渐变得淡了，仿佛要和远方的睡山、灰蓝的天幕为一。

真是好。

剑客想。

“这话可真是别致的临别寄语呢！”他故意曲解了对方的意思，大笑着挥挥手，“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