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者不行者(2/2)

也许是昨天累坏了,我竟睡到第二天夜里才醒,一睁开就对上一张俊逸华贵的脸,眉似星,丹凤,此时正一脸担忧地看着我。

那仙人居地看着他,里带着悲悯与不舍,问:“人生苦否?”

但其实我懂的不多,人又笨,肩不能提手不能扛,因此我觉得我想不通的事,也没有必要再去想了,于是又开始了吃吃喝喝打妖怪的生活,无非就是我那几个劣徒最的把戏,把我哄过去引诱妖怪,然后他们再现英雄救,然而我实在是不懂有什么必要。

“可是我,我……”

“嘁,小龙王一变回来你就这么开心?”孙悟空靠在石墙上,金箍被变作牙签大小在嘴里,一副嘚瑟的氓样,金破天荒梳得整整齐齐。

他温的掌心抚摸着我发,嘴角笑意:“我也很想师父。”他许是觉得还不够,在我左右脸颊又各亲了一,搞得我整张脸红扑扑的,忙借说肚饿了,惹得他又是一阵笑,最后一个吻落在我发

“没有没有,师傅最近老咳嗽,可能是着凉了,怕传染给你!”

“那就这么说定了!晚上我跟师傅一个铺!”

我们又踏上了旅途,几个徒弟对那天的事绝不提,我也就装作不知不想问的样,其实心里暗暗思索自己是不是上辈欠他们的,所以一个个都来讨债了。

但是你能不能帮我把我背后的毯盖好了再抱啊!

他大概也知这一,所以到了寒冷之地从不主动要求亲近我,到炎些的地方,就默默地用自己常年冰凉的手牵着我。

可是上,悟能和悟净又说要去找明天一早的材,使了法术,也消失了。

我的脑有些混,想问他什么,但又不知怎么开,玉龙把他外衣褪盖在我上,轻声说:“师父,我给你说个故事吧。”

不得不说,为师真的很佩服他这傻气,到哪儿都能睡,吃嘛嘛香,雷打不醒。

悟净的正太脸依旧冷冰冰,一双粼粼丹凤眨了眨,仿佛在控诉我,看他脸好像更苍白了,我连忙:“风这么大,别冻着了,唔,你们几个好像都不怕冷……”

我摇摇,表示没有。

“俺老孙去巡山。”

悟空第一个站起来,抡起金箍扛在肩上,双手压着,转就走。

抱就抱吧,能不能不要抱这么!我想给自己盖个被都不行!

总觉得要发生些什么,总觉得他们很无奈,可是为什么呢?是因为我吗?

醒过来一摸脸,带着未的泪痕,脑袋有胀痛,我想回忆起什么,可就是想不起来。我抬起看到玉龙背着手站在我旁,直直地看着我:“可想起来些什么?”

“师父,徒儿守着您。”他皱着眉,脸上还有些婴儿,明明是我几个徒弟中年纪最大的,可不知为何偏偏是一副少年模样,五官致锐利,肤是浅浅的象牙白,一赤红的梳起,看着最多也就十五六岁,再加上他平常最是听话,从来不捉我,有好吃的也是先想着我,因此几人之中我也是较为偏疼他。

虽然见他哭多了,知这个二徒弟就是浅兜不住泪,但我还是手忙脚了一阵儿。

来人间走一遭,短短几十载,甚至更短,本就被拉了这取经不归路,其余的我是再不肯多了。

只是这孩吧,有儿倔。他想的事,谁也拦不住,他当初能在沙河那荒凉地蹲个几千年,虽然我不清楚为何,但这份毅力我是绝比不上的。

“怎、怎么了?”我摸着肚,有懵,弱弱地问。

都红了起来。

用过悟净煮的晚饭,一碗野菜面,加了个,吃得我停不来,可心里的焦灼还是剩,这觉既熟悉又陌生,很是奇怪,于是我告诉了几个徒弟,只见除了玉龙以外的几个全都大大小小地变了脸,目光沉沉地看着我。

天边仙人问他愿不愿意拯救苍生,他连忙,然后他就醒了,我也醒了。

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我的贴心叁徒弟来了,冷着一张正太脸,怀里揣着张厚毯,抖了两,又细心地拍拍灰尘,接着就把我裹了起来,动作熟练,神淡定,我不由得在心里给他比了个大拇指,但只能在嘴上夸赞:“还是悟净你最贴心,乖,你回去睡吧。”

“我不怕,我一个妖怪怕什么风寒。”

有一日,他又见到了那神仙,在梦里。

他蹲,捧起我脸颊,轻声:“无论能不能想起来,我愿你生生平安顺遂,回也好,不回也好,只要看着你,我就知我还存在,我还有意义。”他顿了顿,“师父,我想你。”

我跟玉龙叁太能见一面不容易,照习惯,这个月圆之夜,仅有我和他两个人,凡间这个叫约会,我是不太懂,但我一向是个僧,于是沿用了这个习惯。现在是前半夜,我心里一算,还有好几个时辰。

只是我一向没有什么话语权,也就随他们去了,只要我有吃有喝有人被窝就行。

少年颔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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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不说话了,只盯着他看,良久,转而去又回了天上,留一句话:“再也不是了。”

“哈?”我不由得心里有些不安,忙攥了玉龙的衣角,他对我温和地笑了笑,驱散了我心里的一

我躲玉龙怀里,探个脑袋,喜悦:“那当然啦,我们好久才能这样见一面,真不容易。”

复杂。

后来不知怎么,这少年就撑了来,他了家,苦心学佛,且天资聪颖,成了有名的僧。一日他梦见天,东海灾难,人间妖邪作祟,他心中怀着大,这自然是茶饭不思忧虑重重。

因此,这时候我也不好说什么,好在我被盯着睡也不是一回两回,早就习惯了,其实要我挑他们其中一个抱枕的话,我还是比较属意我的叁徒弟的,睡相好、不说梦话、不打人,还会半夜帮我盖被,可惜他在那河呆了太久,通冰凉,我这凡人实在受不住。

“玉龙!”我惊喜地坐起,一把抱住他腰,使劲闻了两上的海风气息,满足得很。

我正盖着毯思考人生,那不着调的二徒弟就地来了,一把掀开我毯钻了来,张开双臂把我搂了个满怀,睛一闭就开始睡觉。

……

我迷迷糊糊忘记了自己怎么应答的,就像是了一个梦,梦里有山有有人家,有个小少年,着一破烂布袄,饿得面黄肌瘦,从闹灾的家乡逃来此,挨家挨叩门求施舍些饭活命,但人人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少年在这山里走了许多路,始终没有人愿意向他伸援手,就在他饿得目眩之时,看见一个白衣仙人从天上载云而,落在他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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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黑的时候,我几个徒弟都惫懒,歇得早,刚用过晚膳就一个个打着哈欠准备睡觉了,这取经之路我们才走了十分之一不到,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取得真经。

我艰难地从毯里伸手,在他茸茸的红发上摸了摸,悟净顺从地低,看不清神。我摸完就又把手缩回温的毯里,他又抬起,眸里是我读不懂的久远邃的风霜,他伏,在我额一个冰凉的吻,呢喃:“好梦,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