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tou 60(2/3)

三叔，是这样想的吗？

三叔摇摇，无奈又讽刺的笑了：「结果我不止没有拯救你。你看，现在连解连环都被我害死了。」

我忍不住怀疑，三叔对瓜山尸展兴趣，想要找杀害我爷爷的人，是不是也是他试图偿还的举动呢？如果没有人杀害沙狗王，吴家就不会倒了。如果吴家没有倒，我父亲就不需要牺牲自己了。所以，只要找肇事的元兇，杀掉对方，是不是也就了什么，偿还了什么？

三叔要我恨他，因为是他带了解扬到吴家来，是他安排解扬代替我去死，是他导致解连环陷绝望。是他，的确，都是他。

不知，该怎么把缺欠我父亲的都还给他吗？

我伸一隻手，让三叔扶着我的手臂，慢慢的站起来，三叔稍微踉蹌了一，他的手在颤抖。

「我想我并不是一个称职的叔叔。」低沉的嗓音，三叔这么说。

「……解连环错了，我，不是不理解他。」三叔缓缓的，发话：「我只是觉得……一直那样耽溺在负面绪里，又要……又要怎么继续走去呢？」

我无言以对。

「嗯。」

「……」

看着三叔，我不禁想，有些时候我真的非常怀念当小孩，毕竟小孩是那么的得天独厚，想哭的时候就尽的哭，想撒的时候，也可以毫无顾忌的撒起来。大了，就必须因为这样的约束，或是那样的期待，去压抑自己的焦躁与不安，将真正的自我埋藏在层层客和偽装之，好让自己不受伤害。

然后很多话，就再也没有机会说。很多伤痕，就再也没有办法弥补。

「我其实没有救了你，对吧？我只是拯救了我觉得重要的份。我觉得只要你活着，剩的一切都不那么重要，因此，也就可以别过去不再想了。不想看到的就装作没看见，不迫切的事就装不知，如果是你二叔一定不会这样。」

「解连环的死与你无关，三叔。」

「三叔，拜託……」

「让我稍微……稍微埋一……」三叔沙哑着嗓音，弯腰，将四周的沙土抓起，洒在解连环的尸上。

有太多的时候，我们什么都要，我们什么都得不到。

「很多事，我不是不知，也不是不懂得正确的面对方式。只是，逃避太容易了。」三叔凝视着死去的解连环：「最后决定，让解扬死的人，是我。虽然也有其他的因素介，不然整件事不可能这么成功……不过，那些都不再重要了。是我放消息说你要离开本家去玩几天的。是我让解扬假冒你了车，骗他说要带他去找妈妈，然后睁睁的看他离开，心里万分清楚他这一走便是凶多吉少。我的决定，我是没有办法逃避的。」

当然，沉浸在自怜自艾的绪里并不是什么好事，但是，也不能这么单纯势的要求别人只要不去想就好了。

「三叔……」

「为什么你们就不能够活在一个没有那么真实，但是快乐许多的境里呢？为什么你们不能妥协呢，那怕只是一？你父亲、你二叔、还有我，为了活去，妥协了这么多。我们经歷了这么多的哀痛，想让你们过一个单纯一的生活，难错了吗？」

「你真的这么觉得吗，吴邪？别这么说，这并不是安，而我也不觉得比较好过。」

听，我的注意力转到了三叔的上。

「你二叔就比我好多了，如果是他，就一定不会把事搞成这样。」

我绝对不会假装自己多么的瞭解我父亲，但是难父亲要的，仅仅是如同偿清债务一般的回报吗？在这个事件里，父亲也暗地与解连环斡旋斗争。很显然的，他会和解连环槓上这件事，代表他很清楚三叔和解连环的纠结。但是，他派了二叔与三叔都不知属于他麾的黑镜帮他办事，他为什么这么？

不，三叔，你的事，我想，问题的癥结不在这里。问题的癥结在于，三叔希望我活着，拿解扬的生命去换了我的之后，却还希望能够保留着解连环这个朋友。但这是不可能的，相抵的两件事。

三叔走去了，所以他大可这么说。但是那些走不去的人呢？要怎么跟这些拥有切痛苦的人们说，你们何不遗忘过去，大步向前走？过度乐观的想法对那些人来说毫无意义且虚假，只要不是能够理解他们痛苦的人，就没有资格毫无顾忌的要求对方一劲儿的乐观与正面。

「大哥……你父亲，大哥他……大哥他牺牲了那么多……有时候我常在想……」三叔一隻手发间，似乎想要藉着顺发这个动作，摆脱某烧灼的绪：「我是不是也能稍稍回报些什么，你懂吗？我的确不理解也不认同他，但是我并不是不尊敬他，更不是对他的牺牲无动于衷，我只是，我只是不知，该怎么……」

闷油瓶走到我的边，伸手，一言不

三叔茫然的瞪着解连环，脸上一表也没有，我突然觉得他苍老了好多。

有没有可能，其实父亲非常清楚三叔的动机和心理，才派谁也不认得的黑镜，如此一来，他既可以在能力范围保护他的弟弟，却又不至于伤害他们的自尊心？

三叔看了我一，神里缓缓现我熟悉的光亮：「……回家？」

「……」

解连环失焦的双睁的大大的。我觉有不舒服，便伸手想帮三叔快快埋了解连环，但三叔却阻止了我。

所以或许、或许不是三叔不理解解连环，也不是解连环错了，或许只是……因缘际会，就错过了，错过了那一个能够彼此沟通和互信的时机。

其实很多时候我们都会一厢愿的希望自己所的人是纯洁无暇的，未曾伤害过他人，不论以任何形式，但这是不可能的。

「我真不称职。」

我走上前，默默靠近三叔，将手搭上他的低垂的肩膀。三叔的肩不知怎么摸起来有些单薄，我端详着他脸上的皱纹，凹陷的眶，和未刮的鬍渣。我忍不住想，其实，三叔也老了。这个观察让我心不知怎么的一。

「我希望你活着，吴邪，我一直都希望你能自由自在的活着，但是我，我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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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我要回家了。

「但是，我还是逃开了。」三叔自嘲的笑了：「我想我是一个为了目的而不择手段的人，我只需要我要的，分的结果，就已然足够。我想要你活着，你活着了。我想要解连环活着，他活着了。但我想仅仅是活着，对你们而言，是不足够的，对吧？」

我愣了一，有些意外：「别这么说。」

我依言朝后退了几步，默默凝视三叔佝僂着，一一，用沙土掩埋解连环。

「我们走吧。」努力克服涌上的窒，我挤这句话：「我们……回家。」

非但不直接，还极度拐弯抹角。人跟人之间的距离便渐渐拉开，直到我们再不能碰彼此。

然而，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不知，只能猜测。我对父亲，竟是如此一无所知。

是啊，三叔。所以解连环走不去了。

「我自己来。」

父亲，是这么盘算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