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节(3/3)

sp;“如果非要找一个人负责,那么往前推,你是为了找她来到这里,她则是冲动之回到叙城,造成她冲动的原因是你的父亲违约,而签订这份合约的是他们两个人……再往前,如果没有家中落,她就不会嫁给我的父亲,也不会生我,更不会发生之后的悲剧。”

“是最初的因造成了后来的果,你怎么可以把错都归结到自己上?”

“而我父亲踩刹车,是他的选择,也许当时迫到来不及去思考,但他依然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为他死你生,为把我一个人留在世上的结果负责。”

黎棠听得心惊:“他是你的父亲,你怎么能……”

怎么能责怪他?

见黎棠有听去自己说的话,蒋楼稍稍放心,说:“那我们说第二件事,它不像第一件事可以往前追溯找到最初的因,它是由我一个人引起,我一个人造成的果。”

“是我把第一件事的结果错怪到你上,蓄意报复,害你差丢掉命……所以你应该恨我,狠狠地揍我,而不是责怪自己。”

“在这件事里,我是唯一的恶人。

蒋楼再一次重申,“你没有错。”

不得不承认,类似的理论从蒋楼中说来,就是比心理医生说的让人容易理解和接受。

也可能是先前的每一次面诊,黎棠都没有认真去听。他固执地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好像只有认定自己罪有应得,死有余辜,才能让备受煎熬的心得到片刻的息,才觉得自己没有坏到无药可救。

而就算是心理医生,也会为了迫使他面对,特意调他在理事件时的失误,而不会简单暴地把他形容成完全无辜的受害者。

但蒋楼会,蒋楼会为了帮他卸心理负担,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理智剖析,哪怕蒋楼自己就是“第一件事”的受害者,明明什么都没有,却背负了全的结果。

只为他不那么痛,只为他不再自我折磨。

仿佛是黎明前隐约泛白的天际线,给人以希望的同时,让绷的心神松懈来,整个人被一混杂着草木香味的化,包裹。

一瞥,看见蒋楼工位旁有一台加,正着细密白雾。

仔细嗅闻,是玫瑰味。

黎棠惯于在碰到无法回应的容时扯开话题。他望着那台加,似在研究香薰的品牌:“……可是,你希望我没那么恨你。”

似是没想到说了这么多,黎棠竟只抓住这一句,蒋楼几分无奈地呼气:“那是我的一厢愿。”

“我要你恨我,又不希望你太恨我,这样你就会记着我,但不会躲着我,或许就能让我……陪在你边。”

安静片刻,黎棠听见自己问:“为什么?”

为什么要陪在我边,为什么要对我好,为什么要记得我说过的每一句话……为什么要让我那么在意,在意你这次接近的动机?

而面对类似的问题,从前的蒋楼从来都是闭不答,或者一笑置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