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节(2/2)

人类擅忘却痛苦,所以会有重蹈覆辙这个词。

黎棠意识瑟缩了一,却被箍着腰,后退不能。

黎棠,又却很慢地摇:“是,也不是。”

蒋楼并不在意文是否完整,指腹抚摸过已经愈合的伤痕,再握住黎棠的左手腕,拇指推开遮挡的串珠,挲曾被刀划开过过的肤。

而这一次,答案和上次一样。

时隔八年的吻,远比想象中烈。

就在这时候,蒋楼突然问:“能看见吗?”

此刻才惊觉自己说了什么,可蒋楼已经不容他反悔,贴在他耳边,用理直气壮的无辜语气:“是你叫我来的。”

不免勾起一些不好的回忆。

可是重蹈覆辙解释为再走过翻过车的老路,如果车先前并没有翻呢?

学不会掩饰,也不屑去掩饰。

带着气的吐息扑上来,蒋楼一时怔然。

抓住这抹红的人,则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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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楼笑一声,刚要说什么,忽然察觉到耳后的肤被温地贴住。

一阵似一阵地疼,由呼艰难时肺叶过度翕张造成,也是缺失三千个日夜的空白被填满产生的胀痛。

“不能再喝了。”他说。

左边耳朵,着助听,黎棠学他今天的步骤先把耳来,再去扯那跟连着受话的透明细线。

早已愈合的伤在手指的,黎棠无法在这什么都不,于是抬起空着的一只手,去摸蒋楼的耳朵。

然后发现,不止形式和格式,连所用的字都别无二致。

声音不免颤抖,蒋楼问:“是不是很痛?”

黎棠喝过酒之后除了变聪明,还会变得更坦率。或者说黎棠原本就是烈坦的,无论心无芥的当年,还是两人之间隔着层峦的现在,黎棠从不掩饰对他的念念不忘。

黎棠趴在他肩上:“痛的,但是很快就忘了。”

很轻松地拿了来,黎棠有几分得意,伸凑过去,观察白天没来得及细看的纹

他看着蒋楼,底蒙一层汽,“……我是不是很奇怪?”

还未分开,黎棠就已泪满脸。蒋楼抿去角的一滴咸涩的泪,再往上,尖在角轻轻一

于是吻一视同仁地落在另一边角,将那些苦涩和惶惑不安,一并净。

啤酒到底没有开。

怀揣真心的人,是这世界上最明亮烈的颜

凭什么不能拥有一次重来的机会?

“理论上我应该害怕,可是不知为什么,我还是会期待接来会发生的事。”

蒋楼等了太久,再也等不及,托住黎棠后脑往前,咬着他柔,品尝他中未散的酒,和饭后咀嚼过的薄荷糖的清冽香气。

“不奇怪。”蒋楼说,“我只觉得,果然如此。”

蒋楼想了想,问:“因为和我待在一个房间里吗?”

这些年他心里悔恨,煎熬,把这个文当成罪人的刺青,好了一辈都无法获得原谅的心理准备。

好像听过类似的问题。

只有他们两个人,还是酒店的房间。

两人面对面拥抱着,蒋楼的手跃过衣摆,伸向后腰。指尖接的瞬间,黎棠忍不住颤了一

蒋楼忽然有一豁然开朗的觉,原来前二十年的举步维艰,只是黎明前不见五指的黑暗,只是在为此刻的天光乍破积攒运气。

没等黎棠反应过来这熟悉的回答来自哪一段记忆,蒋楼抬手,摘去架在黎棠鼻梁上的镜,放在旁边的桌上。

“这边,”他依然的另一只眸,“……也要。”

早已掉疤,却依然凹凸不平。黎棠说,前两年病不稳定,发病的时候他曾用手抠挖过这,每次清醒过来都会后悔,可是已经无法补救。

黎棠眉心微拧:“可是我好张。”

黎棠难耐地眨一睛,本该躲开,却咬着,鼓足勇气迎了上来。

而黎棠,也在这势到让人无法拒绝的亲吻中,被夺尽氧气,而清醒的脑也变得昏沉,不由自主地抬起手臂,圈住蒋楼的脖颈,抱得更

黎棠愣了,意识到他在怀疑自己的视力,“以牙还牙”:“那你呢,能听见吗?”

虽然黎棠接受了“等价换”,允许蒋楼摸他尾骨附近的文

不同的大概只有因为耳后的肤面积有限,所以只能竖向排列。却刚好贴合外耳的廓走向,顺着耳骨和骨之间的折痕影一路往,黑字母刻在冷白的肤上,有隐秘的

黎棠,觉得咙也莫名起来。

接着倾凑前。

如果,原本就是两相悦,只是被命运作,被蒙住了呢?

当年第一次去到黎棠家里,到他的卧房,看见被制成的红玫瑰,黎棠几分羞涩地问,你会不会觉得,我这样的人喜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