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玉(3/3)

; “古人思秉烛夜游,良有以也。你要是不嫌麻烦,我倒也……”谢兰玉脸上挂着清浅笑意。

“也什么也,”宋追星打断了他的话,顺号了把脉。“我怕夜风一,你就该迎风倒地了。好好歇着吧。舍命陪君,我可受不起,谢纸人。”

谢姓纸人抿笑了笑。

宋追星从怀里掏一黄纸裹着的像是药包的什。谢兰玉以为又是什么补药,一腔苦翻涌。

宋追星见他眸光都黯然了,上一碰,字字带刺。“谢大善人死都不怕,还怕苦?早这么怕苦,就该好好待在家中。它今日谁死了何人又活了。”

宋追星剑目星眉,是个英俊的相。薄三分翘总带着嘲,生三分邪气。他语气不善,恶人却扮不了两分钟。说着伸手将那药包凑近谢兰玉的鼻尖,钓鱼似的,淡淡清香随之挥散来。

“蒙茶?”

果不其然,鱼儿前一亮。

这茶产自西南的山,对生环境的要求极为严苛,又生贵,产量不丰。平常百姓自是喝不起,专供王侯贵族,即是家缠万贯也难买到。上回去西南,他得西南王的面有幸品茗。

茶茶叶奇香,品起来余韵泛微微的苦调,而后苦味在尖溢开,渐渐回甘,尝起来仿佛也浸着清香,新奇得很。说念念不忘太过于夸张,谢兰玉遗憾走时也没捎上一些这倒是真的。

“手底人办事不力的贿赂,我想着你应该会喜。”宋追星放饵料,瞧着欣喜的鱼儿。

自打来了燕郡,被洗劫一空的城池,哪来的茶。茶叶也是稀缺。于是谢兰玉喝茶的消遣便断了许久,加之被人掳走的一个多月里过得苟且,如今嗅到茶香仿佛魂都回了,那觉便是如见故人。

世家茶者甚繁,晋安谢家又过一代茶圣,谢兰玉茶那是秉袭家风。他又通杂学音律,对风雅之事颇有见地。京中传有这么一句,说的是谢兰玉,“茶不思,徐公醉,曲有顾,谢郎误。”

“有来有往,你可得送我些好东西。”宋追星又一贯的狡黠。

“你看上什么了?”他既然这么说,一定是有看上的东西了。谢兰玉将茶包搁在床,宋追星看他一副当宝贝的样,不禁失笑。岂非是个茶商就能将谢兰玉牢了?

“这香我瞧着致,就它吧。”宋追星只是随便说说,指要的是他脱在一旁袖袍上挂的绣着兰草的香

“这是姨娘为我求的平安符,送不得人。”

“那只呢?”

“那只是丁宁丫绣的。小丫费了不少心思,送了你,怕是惹她伤心,会没日没夜念叨我的。”

“那这只总行了吧。”

宋追星像个客官在谢老板的妆镜前挑选香。佩玉挂香,也是雅士。宋盟主刀尖上行走,自然与雅字无半分钱关系。不过见这么多人上赶着送他香,心里刺

谢兰玉面为难,再说不行就不像样了,不过是香而已。那虽是侯爷送的,但料想他贵人多忘事,送人也无妨。谢兰玉松,“那只…你拿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