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迷藏(上)(4/8)

了自己不难受就行,你一不舒服,这不就来折腾我了。”

习惯了平时施奕安打压式的相,现在看到施奕安跟他正经歉,哥觉得还不适应,怪怪的。

施奕安听他这么说,倒不认为存志在装没事,只觉得果不其然,存志是这样的人;存志说的也没错,是施奕安自己过不了这一关,他很在意,到底有几分是怜惜存志,几分是他自己臆想的不堪回首,只有问他自己了。

施奕安问:“我提这些,你不会难受吗?”

哥看他问的这么认真,也就老实说了:“你要跟我就普通地问,不夹枪带的,也没多大事,你别问了又嫌我恶心就行。”

施奕安抿了抿嘴,把人往床上一带,两人侧躺着面对面,他静静看了存志半天,看到存志忍不住要扭,问他怎么了,这才把存志一只手抓来,放在嘴边用牙轻轻咬:“……你有没有喜的事?”

哥随意:“有啊,上网……嘶……”手指被施奕安稍用力咬了一

“说认真的。”施奕安不带怒气地轻瞪他一

“我不知啊……”哥无辜

“打工不喜,卖东西也不是块料,那你什么拿手?”

“嗯……家务?我饭还行,”哥跟着又补充,“但也就是自己想吃了,不想当厨师。”

施奕安和哥越靠越近,两人都快额碰额了,施奕安说:“以后生活有我给你兜底,但你也不能天天窝家里,这样人会养废,得有个事……”

哥听一半脸就垮了,施奕安拧了一把他的脸,觉得手不错,又揪了一,继续:“别垮个脸,你不看看你现在什么样,都不来接人,什么都不知……”

“没有啊,我有和人打……”哥想给自己争取一,弱弱嘴反驳。

“你那也叫接,跟一群嫖客能说些什么正经的!还是和你小区那些婆婆妈妈聊天?那算什么数!”施奕安咬上哥的,怒其不争,“找个正经事,挣不到钱我养,但你不能跟现在这样窝家里。”

哥看着恢复往日状态的施奕安,觉得自己大概是受狂,不然怎么会在此刻到安心呢?

施奕安看哥不回答,语气:“只有这个要求,这个是底线,我想和你认真过。”

哥伸手抱住施奕安:“好。”肢轻缓叠,这是想靠近的人们无意识的亲昵。

哥说不清自己现在对施奕安是什么觉,和意料之外的人跨过线的亲密让他无从招架,在这个年纪谈论的再度萌芽,就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乃至羞耻。

他上半辈就没活成一个让旁观者看得起的人,连用心照顾的女儿也看不起他。他一直在迎合,希望抱住的大别把他踹来。如今没什么不同,只不过以前是在讨好英,现在讨好对象换成了施奕安;他能为了英成为家主夫,那也能学会去适应施奕安的要求。

成为一个有担当的男人太难了,他习惯了有人依靠,有人引领的生活,只要能给他这样的安全,他不介意对象是谁。

这无关或不与责任相互依存,他是个窝废,只敢被动地接受,没有主动承接与责任的勇气。

依靠能给他带来近似的错觉,当时间足够久,他将对自己的支将发展密的

无言相拥许久,施奕安开:“她们考那天我上班,你帮我接送一怡然。”

哥问:“午饭也在我这吃吧?”

“嗯,我午也早回来,到时候一起吃晚饭。”

“你家我家?”

“在外面吃吧。”

“还是小心,考完再在外吃,预防万一。”

“行,那晚上在你家。”

“好,你问问宜然想吃什么,我到时候准备……”

他们就着之后的事自然而然地聊起来,像一对有着默契的人,但除了少年时那,满打满算,他们熟络起来的时间还不到一年,或许这就是破锅找到了破盖。

施奕安随后还是和哥又来了一次,哥没让他再,用大勉勉给施奕安夹了。

施奕安倒是懂礼尚往来,想着给哥也,不能一个人。但哥谢绝了他的好意,年纪大了,加上的是这行当,受到了节的重要

施奕安看着哥微微抬,呵了一声,问:“你这是不想的样?”

“过会儿就消了,”哥说,“没必要,老也不好。”

“啧,这话你说可没什么说服力啊。”

“现在不像以前了,多了有虚。”

“你……哼,养吧,等我个空,带你去看看。”

“没必要,我有自己调理,喝着玛卡呢。”

,这破玩意不是智商税吗,瞎几把吃,小心给你吃坏了。”

“唉,这是别人送我的。”

“这个别人是不是你自己啊……”

“……”

“……”

夜幕降临,二人终要各回各家。

施奕安久违地会到,和当年与女友在宿舍楼分别类似的不舍,他把哥送到对方家楼,又东扯西扯近半小时才放人回家。

开车回自家的路上,施奕安状态是说可见的亢奋。

他满脑都是之后和哥同居的计划,准备新的生活用品,周末可以一块去看看电影,女儿们那里要不要瞒着……

电台广播里放着多年前的摇歌曲,施奕安一开始只跟节拍,当车停在红绿灯前,他已是张开嘴,跟着女主唱一块唱起来:“……就这样……随便吧……嘲笑我们的孤独吧……”

与兴奋的施奕安不同,哥心则更为复杂。

他看着门外瘦了一圈,旁放着行李箱的英,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只说了一句:“回来了。”

车站的时候本来想和你提前说一声,结果在车上睡着了。”

“吃晚饭没有?”

“还没有,家里有吃的没。”

“给你个炒饭行吧。”

“行。”

“这次……回来了,还去吗?”

“……先看看况,至少陪青青考完。”

“嗯……”

锐察觉到哥的状态不太对,但考虑到自己在外的亏心事,只能当无事发生:“我先去洗个澡。”

“去吧,东西等会我给你送去。”

见英的背影消失在浴室,哥一坐在椅上,只觉大。

施宜然把外卖餐盒放到餐桌上,一样样打开包装,望向厨房:“妈,吃饭啦。“

桌上中西混杂地摆了披萨、炸和炒青菜,厨房里,邓兰婷往汤里加了一勺盐,尝了尝味,满意地把汤端上桌。

施宜然把pad放到自己和邓兰婷都能看到的位置,打开视频,母女俩边看边吃。

邓兰婷平说差不差,但绝对称不上好,她也没练习手艺的打算。

她和施奕安工作都忙,经常加班差,自己饭的时候少之又少。

理所当然,照顾宜然就成了问题。

她和娘家关系不好,改名兰婷前,她叫邓迎娣——名字清楚地说明了她和家中矛盾的源,所以她半也不想让父母帮她照顾小孩。施奕安父母在外地,实在不好叫辈大老远过来。故而宜然小时候是请保姆照顾起居。

结果保姆来了四个月,家里贵重东西丢了不少,以往能用三个月的护肤品一个月就空了。

他们赶忙报警,换了另一个保姆。

,倒不是因为她得要死要活。

都说有后妈就有后爸,哥开始了的事。

哥不是一个能与人相互扶持的伴侣。

漂亮又贵的猫经不起一风雨,在主人都自难保时,又怎能要求猫去挑起重担呢?

说到底,男人是她自己选的,人总要为自己轻率的决定付代价,失去主人资格的英已经无法阻拦猫去别人家吃饲料。

“英……”哥讷讷。

“你看我这么被他骂,就不会帮我说两句话吗?!你就不会心疼我吗?!”

无可避免地受到了不被偏的委屈。

她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落魄,可当边人都将要失去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依旧恐惧,原来自己还能更加狼狈。

本该站在自己这边的人,现在却在岸上,不知如何是好的为难神

他越无助,她越憎恶。曾经他怯懦的可怜,现在却恨他的无能。

一开始只是所有的争夺,但开战后一切往往不受控制,如今她是为了尊严而战。

这场闹剧,在英把翻盘的希望放在上时,胜负就已有结果。

“对不起……”哥的语言苍白无比,每个字都像他自己一样无力。

“我要听的不是这个!”英以为自己在吼叫,其实她的声音比她以为的小得多。

施奕安揽着哥的手松了,哥回看他,只见他对英说:“放手吧。”

怒瞪他,施奕安完全没被她的神激起绪,而是又对哥说:“你和她说吧,我在旁边等你。”仗打完了,收尾就不用自己上了。

毕竟穷寇莫追,再这样斗去,讲不好吴小英一气之从兜里把刀,将他跟存志一块个对穿,还是让他们俩自己聊更好。

哥就见他别扭地走到路边椅上坐,坐时牵扯到伤,听不清他骂了句什么,反正不会是什么好话。

一时只剩夫妻两人对峙。

绪的英把手一撤,像被空了所有气力,往地上一蹲,眶迎来迟到的酸涩。

哥跟着她一起蹲,还想去握英的手,被英掌打开。

“英……”哥轻唤,又想去碰她。

“别碰我!”英肩膀一哥坐到了地上。

又是一个蹲儿,哥疼得嘶嘶叫唤,手上还是麻利一撑,蹲回英旁。

没理他,他往施奕安那里看了一,很快收回神继续说:“对不起……”

“你只会说这个,有什么用?”英不想让哥发现她有了泪意,但泪鼻涕实在止不住,鼻涕还不比泪,不就得砸嘴上了,吧,那动静又不小。

忍了又忍,她还是没扛住,狠狠了一鼻

哥熟练地从兜里掏一包纸递给英,英瞪了他一,瞪得哥莫名其妙,以为英不需要,但英瞪完还是把纸拿走了。

撅得老哥还是这样在小贴心,她总被这样的细节动,然后对因为这小事心动的自己又气又难过。

“我也不知怎么办啊……”哥认错的模样,一直就没变过。

“你怎么就这么废?连个家都撑不起来……”

大概因为总有人可供他撒讨好,给他原谅,四十多的人了,居然还有不懂事孩一样的无辜表

他到底算是命好还是不好呢?走了一个饲主,就有另一个补上;虽然人生无法把握,却有人为他兜底;像没有自由意志的猪狗,却有许多人趋之若鹜的衣无忧。

他老实说:“我也不想这样的,你不在我边,我拿不了主意,心里总没底,不知你什么时候能接电话,你在什么,是不是有别人了……”

驳斥:“我不是你,谁都能好,别你自己搞了给我泼脏。”

“你那个同住的还问你电话里是谁呢……”哥抱怨。

“我他妈住什么地方你不知,住那的男人母猪都要占便宜,那傻没个分寸说些怪话,以为自己圣呢……”英心虚了一半,嘴里遮掩般抱怨着。

她另一半心不虚,是因为,跟她有暧昧的不是这个人。

哥翻起旧账:“哼,那个章国涛还总晚上给你发消息,叫你去玩……”

说:“跟他没到那一步,我承认有心动,但不还是回家了,联系方式不都当着你的面删了吗。”

“呵呵,我不发现你们的短信,就到那一步了是吧,”哥扭,“妨碍你们俩了。”

“我跟他有那么多来往,直接拒绝以后怎么生意啊?”

“是,着,都快到床上去了。”

“不怎么说我都把持住了,你呢,啊?故意往我上引是吧!”

“你都养不起我了,我还不能找别人养了!”

“你看上他的钱就忘了我呗!谁给你钱你谁都可以!你是鸭吗你!”

“行!行!我是!”哥泪崩了,英的盲狙实在太准,随说的气话都能正中靶心,“我就!不然我怎么过日!我都赚不到钱……呜……”

“就知哭,哭有什么用,你对他也这样装可怜?”英边嫌弃哥没半用,边把自己用了一半的纸还到哥手里,完全没想到哥在跟她说真话,只以为对方闹绪,“唉,你都这个年纪了,还这样……半苦都不能吃,还有傻要你,真他妈好命。”

“好什么啊,家成这样了,孩都见不到妈……社保还差断了……”

“现在不是累计的吗,能补的你尽量补上,别耽搁了。”

“施奕安帮我了,他不提醒我都差忘了……你都不了,以后怎么办啊。”

“切,没办法的事,以后再说,你别了,也帮不上忙……青青的医保没忘吧?”

“她学校能……”

手机突然震了震,哥看了屏幕,是施奕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