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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匡胤抬手免了他的行礼,笑:“本是为闲话才唤卿前来,何必多礼。”

那只大手宽厚有力,握着的脚踝越发显得纤细白皙,往上是致柔韧的小

李煜已饮两三杯,盯着微漾的酒,恍惚有些目眩。

他的话显得刻薄,却何尝不是直言不讳。两个人这样的份地位,又何须对自己委婉。

“是……”李煜喃喃,“臣醉了……请官家容臣退休息……”

李煜猛烈地咳嗽,白净的脸庞泛着酡红,气息早得不像样。

赵匡胤不置可否,只是再递一杯:“既失礼,便以酒赔罪罢。”

李煜:“臣微末之才,怎敢妄称指。”

“世态多变,今朝你起,明日他亡,光却从不负约。江南风一如往日,每至时,明山秀,万如海。只是逢此世,亦难免受战火摧残。”

威武,睥睨间锐意横生,显然是习武之人。不知是天生的肤,还是因行军打仗免不了风日晒,格外有几分豪旷不羁。

李煜:“如官家所言,礼崩乐坏祸滔天的世,何谈风月?妄寻桃源,聊以自罢了。”

一方小案,李煜与他相对而坐,过于近了,不该是君臣的距离,

他力逾千斤,抱一个轻飘飘跟团梦似的人毫不费力,宽大的衣衫垂落来,像是三月烟柳。

艰难地动,一半被他咽去,余的实在来不及,狼狈地倾洒在衣裳上,霎时被烈的酒香包围。

作祟,他不大能理解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只能无助而迷蒙地望着站在自己前俯视的男人,

手指毫不留地往扣,他哪里受过这样的亵玩,忍不住就想呕,挣扎得更加厉害,见就要背过气去,男人终于肯放过他,将手指收了回来,抹在他的脸颊上。

“唔……”他意识就想往后躲,却被人牢牢住,怎也摆脱不了禁锢,呼的节奏全被那两手指带着,抵抗本就脆弱,很快就丢盔弃甲,只能顺从地

对面之人大笑,“卿非贵貌,倒堪为一翰林学士。”

他扬了扬,示意他喝酒。李煜仰饮尽一杯,才放酒盏,又已添满。

他本便是没有棱角的人,烛火映照碧衣衫,好似江明月,而他便是烟雨本。想开了似的,微微笑了一笑,接过酒盏饮。那些郁结化作怅惘,极浅的一笑,眉却添三分温柔的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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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年少时四方游历,三月,正盛的时候,也曾到过江南。不知如今可还是从前的模样?”

酒一遍遍地斟,他便一杯一杯地饮。不知何时有了醉意,终于辞:“臣实不能再饮,请官家见谅。”

待缓过来,请罪:“臣失礼了,官家勿怪。”

闭着,看不到赵匡胤面无表,手指却探中,灵巧地玩

“卿醉了。”

李煜立于一旁,视线从他脸上略过,恭敬:“南唐使臣李煜见过赵官家。”

他只好就着他的手慢慢地咽,不小心呛到了,以手掩面咳了许久。

已是极诚恳的姿态。

“读再多书在这世也不过是无用文人,不如官家策征战英武无匹。”

何况,这个人说的哪里错了呢?这些年醉心山,究竟是仰慕陶潜隐逸之风,还是为避争斗猜疑刻意避居世外,他是最清楚的。

赵匡胤便笑:“说这些奉承的话。”

他的心思展得太快,被轻描淡写地略过,只好:“是。”

赵匡胤给他斟了杯酒,随:“光义那小顽劣,今日又拉着你在外跑了一天吧?他少时读书,你同他应当是聊得来的。”

“落座吧。”

涎丝自嘴角落,带着几分暧昧的痕迹。

那杯酒几乎是去的。

这个宽厚的君王此刻却变得不太通达理,亲手执了酒樽递至他边:“再吃一杯。”

既如此,不免再饮一杯。

赵匡胤举杯与他一敬,自己只是浅抿一:“今日闲谈,不提国事。”

纵然床上铺着被褥,衣衫单薄,仍是摔得骨一痛。来不及忍疼痛,赵匡胤已经俯压了上来。

竟是与外貌截然不同的随和。

李煜全无一力气,猛一得自由,整个人就往前倒,一栽在赵匡胤上,被他轻柔地掐住后脖颈。

似是看他眉宇间隐有不敢言的怒气,赵匡胤安抚:“朕善武艺,却只略通书文,向来以此为憾。今日既有幸对饮,不知是否能得卿指一二?”

那人只听最后两个字,一把将他打横抱起:“是该休息了。”

他的声音温和而不容置喙:“最后一杯。”

“不要——!”来自男人的意图太明显,李煜终于清醒几分,顾不上惊呼,惊恐地推开他想要挣扎着床,还没爬起来,就被赵匡胤攥住脚踝,用力一扯,轻轻松松就将他重新拽回床上,跌在柔锦被上。

世中人,凭手里的刀枪立搅得满天腥风血雨,倒了个卿这般心怀风词笔的风月客。”

“卿是妄自菲薄了。”他再满斟一杯递与李煜,“朕方才失言,就以此酒向卿赔罪。”

桌案狭窄,赵匡胤,一手住他的,酒就地往中倾倒。

李煜已不大清醒,脑袋昏昏沉沉的,了些力气才听懂他在说什么,抬手拒,刚张开,杯沿就挤了来,磕得牙齿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