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灾×封赫(续2)(6/8)

我可以当一辈的……”

仙人犹记得当时闲人一把将他搂怀里,力大得像是要将他骨血中,闲人说:“说什么傻话,你的睛如此漂亮,理应看到这穷奇世间的一切。”

闲人将从界少主讨回的睛放回了瞎仙人的眶中,夜晚凉风习习,闲人如上次那般带着仙人的指尖一颗一颗指向空中的星,珍而重之地吻过仙人额,郑重其事地说:“我永远也不会离开你了,单那一次。哪怕我后来万世回,也一定会重新回来寻你。”

“你若是骗我呢?”

“那我便是负你心之人,你大可将我恨之、忘之。”

“这是你亲承诺过的。”

“这是我亲承诺过的。”

7

故事临近尾声,攻宝讲得愈发意兴阑珊,受仿佛也预料到了后来的结局,并不他,于是攻宝三言并作两语,几句话草草结束了这场堪比戏折的闹剧:“之后的事你多少也猜到了,负心汉终归负了心,次日仙人醒来时睛复明,却发现边少了一人,疯了一样在百里桃林中寻觅,结果只在溪边发现了自己的玉佩和一滩血迹……还有几片布料。”

“呵,闲人倒是撇了一腔誓言消了,只留又恨的仙人,心如死灰,守着一把撒不开手的执念,日复一日地数着看不见边际的日等着一世的闲人……”

从前年岁轻快,不觉有余,如今心里有了盼,反倒觉得一时一刻也那么难捱。

受一语故事中的仙人是攻宝,攻宝问他为何这样想,受只牢牢注视着攻宝,不肯多言。

攻宝失望地摇了摇,对这一世木讷而不解风的受彻底失去了耐,攻宝带受回到桃林,挖酿造好的桃给他,示意二人从此两清。受却意外地开让攻宝再送他一段路程,攻宝念在往昔之,将受送至曾经他消的溪边,正待离去,受猛然打碎了酒坛,刹那间坛的血混杂着桃涌而,攻宝大惊,自己放的明明是酒……

与此同时,识海熟悉的刺痛山呼海啸般袭来,攻宝裂,受瞅准时机潜攻宝神识中连除了植在攻宝的往生,一把将攻宝拥怀中。

“这么久过去,该醒了。”

8

自攻宝讲述完那个以自为蓝本的故事后,受便在脑海中将剩的一半补了来——

时任尊的渣受在当初发觉攻宝无法变成界之人时,心有不甘,想到了一个铤而走险的方法——在攻宝一株往生

那日受去夺取攻宝睛时,遭到渣受设计陷害,虽受了重伤,却也耗尽了所有仙力杀掉了渣受——后来害怕攻宝忧心,受对他有所隐瞒,但依旧未到消的地步。

只是在渣受即将魂飞魄散的那一刻,受猛然从他中得知他给攻宝往生的恶行。

渣受挖走攻宝睛其实只是一个引,他要的是让攻宝永远也忘不掉他。随着渣受一死、攻宝睛复明,两个契机一旦达成,渣受此前遗留在攻宝的往生便会成结,攻宝会永远陷一个由渣受编织的往生境,一遍遍与之后慕他的人——即受,在一次次因果回中不断相遇,两人将一世又一世地重复渣受自己与攻宝的过往,而攻宝会将这些过往安在镜中一世、世那个虚幻的、记忆空白的“受”上,他将永远沉浸在被欺骗、被遗忘后心如刀割的幻境中,而每一世的“受”也会因为攻宝与渣受之间的过往产生隔阂,不断与伤心绝的攻宝累世错过,直到攻宝不再对任何人抱有期许,那时渣受的目的也就达成了,哪怕那时的他再也无法得到攻宝,受也不会得到他,攻宝只会在自己和他的记忆中一遍遍循环往复去——

得知一切真相后,受恨不得再次将渣受千刀万剐,只是渣受已然化为几缕残魂,且受元气大伤,在给攻宝治好睛后暂时失去了的依托。等受重新养好修为后,他看着陷往生境中的攻宝,心痛不已,甘心局陪攻宝重新经历渣受与他一同经历过的一切,承受心之人将自己错认成他人的痛苦,而只要在攻宝对最后一世的“受”死心之际打破这一镜像,即可破局。

9

攻宝终于脱离了那场往生的梦,再次醒来时,他陷在受的怀里,过去的百年犹如大梦一场,似真似幻,攻宝恍惚良久,回忆起他与受在境中经历的一切,底浮上一层雾。

“你有没有想过,我要是永远都醒不过来呢?”攻宝试着抬手去碰受的侧脸,尾不知不觉间淌两行清泪。

受低吻去攻宝的泪珠,细细凝视着他的容颜:“那我就在往生境里永远陪着你,所幸境中境外并无区别,你还是我的。”

“所以当初你那么容易留在桃林,也是因为你早就知……”

受覆盖上攻宝的手背,吻了吻他冰凉的手心,温声说:“不,为了顺利你的梦中,我确实缺失了分记忆,但我仍隐约记得你是我十分珍重之人……我有,若我当初就此离去,一定会追悔莫及……”

为了救攻宝离开往生境,受执念太,宁愿折损一半仙力也要保全与攻宝在一起的记忆,可惜他在攻宝梦境时受到渣受残魂的侵扰,仍不可避免地丢失了分记忆,只记得自己在找一个十分重要的人。

攻宝闭了闭,苦笑:“我还一直以为,是你在经历那么多世后,还一直记着有一个人在等你……一开始你见到我时我故意的那些事,还有后来我喝酒装醉,其实都是我想唤起你过往的记忆……我以为那些是第一世的你跟我共同经历过的……

“我知,我一直知。”受心疼地不住亲吻攻宝的面颊。

“所以那些梦魇,也是你帮我清退的……那就是你不肯与我共一室的原因……”大颗泪珠从攻宝落,他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我还以为,是因为我等到你回来了,心喜,才不会有梦魇梦……”

受替攻宝轻轻揩去泪,只:“是我来晚了。”

渣受在攻宝的往生不仅会令攻宝永生永世存境中,还在潜移默化之中以夜夜难熬的梦魇、磨人的痛摧残着攻宝的神志,随着受后期仙力的恢复,他的记忆渐渐补全,持不一是为了不打草惊蛇,二是为了夜间守在屋外防止渣受的残魂趁虚而继续侵扰攻宝。

攻宝大恸:“可是我还以为你死了……我以为你重伤未愈后骗我,消不要我了……”

“我怎么舍得……”

“那我梦中同你过的一切,都是我与……”

“不,也有许多你与我的,自你我初遇后,除了集市上那个糖人,其余的都是你与我过的事。”受捧着攻宝的脸,柔声询问,“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我……我这样破烂的一个人,你竟也愿意要吗?”

受心疼地笑了。

“我这样一个背信弃义的闲人,你竟也愿意等吗?”

攻宝久久注视着受,最终着泪在受边送上一个久别重逢的吻:“我愿意的,千金难买我愿意。”

受不再克制地回吻,这次他可以亲告诉攻宝他已经脱梦了,再也不会有人以心悦他的名义困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