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飞重】尽如意·上(仙剑七背景)(5/8)

稍蹙起眉。神将的神渐渐放远,凝视云霞漫天的神界。许久,他收回目光,一步踏破虚空。

神树之上,玄女夕瑶睁开眸,轻轻笑了笑:“飞蓬,你来了。”

“夕瑶。”飞蓬微微,打过了招呼,低声:“碧不见了。”

夕瑶又笑了笑:“我知。”她看向云端之,很远很远的地方,眸迷离而欣羡:“她去过七夕了。”

“和那个叫溪风的?”飞蓬语气很是平静,似乎对此等犯禁之事并无异议。

夕瑶浅笑:“对,重楼手的那个将。”她角微扬:“人间的七夕很闹,你不妨去看看。”飞蓬怔了一,夕瑶柔声劝:“才打完一仗,重楼短时间不会再来,你也该休息一。”

良久,飞蓬轻轻颔首,影如风般越过云层,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之中。

人间,七夕。

“夜市喧闹,小贩叫卖,好一鲜活之景。”飞蓬从背后寻见碧、溪风时,便听见了这么一场相互间温脉脉的对话:“是呀,人间真是闹。诶,碧你看,那里有瓜果品,我们去买吧?”

睁睁瞧着一神一并肩而行,一边买一边吃,笑声中满是开怀,飞蓬意识停了脚步。或许是心,又或许是怅然,他静静站在那里,明知这是神界最无法容忍的叛逆,也放任了他们走远,并未上前打搅。

“嗤。”就在这时,后传来一声低笑,而后是熟悉的气息,似火焰也似狂风,火却又暴烈。随着这声笑,一抹红衣已倏尔立在侧,周围人来人往,竟无一人觉得稀奇。

飞蓬回过神,转看向来人:“你笑什么?”

“我笑,你竟没上前阻止。”重楼挑起眉:“明明,你此行是想断了他们之间的联系吧。”

飞蓬淡淡说:“碧和你麾的事,已不止我一个神将注意到。”再继续去,碧迟早会被以严刑。

“那你刚刚怎么不上去?”重楼饶有兴趣的问

飞蓬摇首:“适才,我未曾收敛神气。”碧和溪风都不是庸手,不可能觉不到,未曾回便说明已决定同生共死:“没有劝解的必要了。”

“飞蓬。”重楼忽然提了邀请:“要不要一起逛逛?”

飞蓬哑然,而后莞尔反问:“你和我?”

“我们很久没一起逛了。”重楼抬眸望向前,夜市车龙:“从三族之战后。”

飞蓬怔忪了一瞬,重楼嘴角一扬,趁机握住他的手腕一拽,结界当即散开。那一霎,神将和尊一同坠人世繁华。

“哥哥、哥哥!”没走两步,一个孩提着果篮撞了上来:“吃!”

重楼好奇的望了一,忍不住笑了:“尝尝看?”

果篮里,是塑雕刻成各的金巧果,又可又香甜,让人指大动。

但是,飞蓬只瞧了一,便对跟在孩提着更大篮的女笑了笑,歉意的摇了摇。女也没在意,回以一笑便走过去了。随后,飞蓬才对重楼笑:“你带银了?”

重楼无言以对:“……”见飞蓬笑意更,他“哼”了一声:“你等着,我去去就来。”一闪影便蹿了去。

飞蓬若有所思的往前望去,果不其然,重楼截住了溪风和碧。等他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正提着先前那个篮,毫不犹豫往飞蓬手里一:“给。”

“你还真会剥削属。”飞蓬忍俊不禁,手指灵巧的夹住两块巧果,往重楼的方向随手一掷,正中重楼正笑着抿开的嘴,砸在了大门牙上:“喏,你买的,你先尝。”

重楼叼住那块巧果,细嚼慢咽的品尝,飞蓬也当街尝了一个,对视间皆有新奇与满意之。于是,他们走了没多久,一篮巧果就见了底。此刻,月上梢,他们来到了一家小店前。

“溪风界前特意打听过。”重楼在飞蓬耳边轻笑:“这一家的斫饼不错,同心脍和明星酒更是正宗的很。”

飞蓬微笑,随重楼走去的同时,用更小的声音问:“你要了多少银,剩的够溪风和碧用的吗?”

“哼!”重楼嗤之以鼻:“正事的时候落跑,来人间私会人,本座没把他抓回去就不错了!”

飞蓬中闪过捉狭:“你是气他不正事,还是气他跑了,事就只能你自己理?”

“这里有空位,我们坐吧。”重楼面不改的转移话题:“上一份同心脍,两坛明星酒,再来两张斫饼。”从他这个反应,飞蓬已明白了答案,不禁趴在桌上,笑得肩膀直抖。等斫饼来了,重楼抓起一块在他嘴里时,他才勉笑意。

这一顿吃的很饱,来已是夜。走在夜风中,飞蓬时隔多年,一次有温而微醺的饱腹之。他跟着重楼一起走,竟也没注意到两人的手始终握。

“夫君,你看。”一位姑娘和她的夫婿正好在一神一附近,瞧得清清楚楚。姑娘用很轻很轻的声音,对自己的夫君说:“他们好般。”

那个温文尔雅的男浅浅一笑,用同样极低的声音回:“敢乞巧节手拉手走在街上,不惧任何神,是很般。”

重楼:“……”

飞蓬:“……”

他们不由自主的看向对方,月光恰好从云层中洒银辉,为两人都披上一层柔光,暧昧由此而生。

放手吗?重楼的脑海里隐约闪过这个念,手却远比他本人更清楚所求,意识攥得更,让飞蓬想离不了。

受到这一,飞蓬隐约也明白了什么。他静静的看着重楼,忽然笑了来:“你还不松开?瞧这都让人误会了!”

“如果我说不呢?”从少时至今,他一直不明白飞蓬对自己意味着什么,是挚友,是知己,还是对手?但事到如今似乎不重要了,重楼心想,他只是知,自己不想放开这只手。

飞蓬了一,没来。了两,依旧不成功。在吧!”

飞蓬自是不甘示弱,反击的动作又快又狠。

就像是少年时一样,他们兴致来了就毫不顾忌地,打起来全无留手。

“轰!”好好的王座四分五裂,两人狼狈跌在地毯上,全脸红脖的。

飞蓬蓦地笑了起来:“哈哈哈!”他笑着笑着,泪落了来。

重楼沉默不语,抱起他轻燃了不伤人的焰,轻抚飞蓬的后背。正如飞蓬懂他,他也懂飞蓬。即使他们早在三族时期就有私,可飞蓬定决心脱离神族,也绝对是经过一番艰难的心理挣扎的。

当然,定的决心不会改变,但舍弃原本一心一意奉献的族,再也不见曾经的战友、曲,终究是很痛很痛的事。他无法分担这份痛苦,却有把握让飞蓬日后再也无痛。

“我不会后悔。”飞蓬沉声说,重楼轻轻,他又:“但我不可能为你永留界。”

这一回,重楼笑了:“我传信给瑶姬了,其实当尊也没什么好玩的。”

飞蓬微微瞪大睛,随即抿抿,似乎了什么抉择。他脸通红,吻上重楼的角:“这次又便宜你了。”说着,双臂环了上去。

纯黑的厚实地毯上,白皙柔韧的肢舒展开来,王座的碎片早已被拂袖扫到一边。

重楼并没有过度的捉亵玩,他只是用指腹时轻时重的拂过飞蓬周,重停留在结、、腰腹,还有。明明都是些简单的碰,却很轻易激起了潜藏已久的念,飞蓬的呼越发急促,在温随即落,逡巡的每一寸肌肤时,忍不住低了起来。

“嗯…”从脚趾到被尽数吻遍,飞蓬甚至能受到什么地方,被吻留了红印,又有何等私密之,正被稍有尖锐的齿列轻轻啃咬,留了一排排清晰的齿痕,细密又

动的焰充斥在周围,全官都被上的主宰,明明已经过去上万年,飞蓬也还是觉得,这方面的节奏完全被重楼把控——

被一手指戳开的疼痛,还有指尖挑拨带来的愉,熟悉一如昔年。但飞蓬自己生疏了许多,他适应不了的倒凉气,虽张的攥住地毯上的绒,可还是没有半分逃避。

无人知晓,鲁莽孤勇却贵的兽族王,心甘愿被地位尴尬的神族新星耍的团团转,这份纵容的背后,除了众所周知的势均力敌的痛快,更有所有人都不得而知的私

那是两个少年最纯粹最隐秘的恋,不带族偏见,不看立场未来。他们在白日里并肩游历,在夜晚相拥而眠,也在对方上找寻刺激和快,用最原始的方式抒发彼此间的脉脉温,直到九泉神裁……

“想什么呢?”飞蓬的回忆,被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快冲击得支离破碎,随着被轻车熟路找到、戳中、碾压、辗转,再加上抚动着的另一只手掌,重楼很快便将怀中的人送上了

愉似烟一般炸开,令人酥麻舒。飞蓬抑扬顿挫的叹息着,抱上的重楼。之时,对方的动作和当年一模一样,并未急着,反而投一个又一个亲吻,而缠绵的唤他:“…飞蓬…”

飞蓬回了重楼一个吻,微微息着轻笑:“几千年…你还真能忍…”三族之战后,神彻底敌对,哪怕神之井重逢,他们也再未这么过。虽然,是自己以单方面的若即若离表示了拒绝。可重楼就真的那么死心,无论如何也不肯断绝这段“孽缘”。

“我可不想给你理由分手…”重楼低笑着,亲吻飞蓬的鬓角,略委屈的叹气:“明明我说了,你在上面就不会被发现了。”自己能带着神气回界,因为有发现也不敢吱声,但飞蓬还是拒绝了。

飞蓬忍俊不禁,抬臂环重楼的脖,咬上那笑的嘴角:“便宜占多了,我丝毫不怀疑,你会有借把我抢回界。”

重楼笑了笑,默认般低堵上飞蓬的

他们总是那么默契,就像是他清楚,飞蓬私放他时要他发誓,实际是暗示他战场再见;也如飞蓬听见他的誓言,便清楚他此心不改,若日后不能在一起,那自己宁愿一生孤独。

亦如这一次,自己便很清楚,飞蓬的试探是问自己,在不在意神之井这几千年,他守着神之别始终若即若离。不过这也正常,任何一个人把原本恋的人晾了那么多年,心里都会没底的。可是,自己最欣赏最喜的,不就是飞蓬永远谨守原则底线,不违君义吗?

从重楼的睛里读答案,飞蓬心中再也没有隔阂。心灵的靠近,令两越发找回昔年的觉。他很自然的坦诚望,在重楼面前主动将双分开,回忆令飞蓬更想念曾经的快意,低声邀请:“来…呜!”

硕大的,哪怕已经过扩张,开始的也依旧艰涩,索重楼很耐心,没有一着急。所以,飞蓬能清晰受到,糙的表缓缓着甬,慢慢来,磨平每一褶皱、征服每一阻碍,直到严丝合、再无罅隙,将自己完全填满。

“呼…哈…”他忍不住大气,素来清冷的脸颊已红一片,蔚蓝眸充盈着泪。在重楼不自禁吻来时,他本能羞赧的偏躲避,唯独那双缠得极,像是较劲般不甘示弱的夹拢。

他们早已不是纯的男孩儿,年少时那段时光,无疑让他们对彼此有绝对的了解。重楼瞬间就读懂了,飞蓬那躲躲闪闪的眸光固然是象征羞赧,但夹的双又是鼓励和挑衅的意味。

他眉梢向上一挑,轻轻咬上飞蓬的结,温声笑了一:“你确定?几千年,这是一回。”

柔韧温像是最上佳的丝缎,缠包裹着缓缓收缩搐动,像是一把活动的剑鞘,意图将不安分的凶封印。但既然有凶之称,自然不会一动不动等着被镇压,不过是等待主人的讯号罢了。

“别告诉我,你不行。”飞蓬不甘示弱的微笑,为这场鏖战拉开了序幕,也彻底释放了重楼心中压抑多年的妄念。

就在飞蓬此语的那一霎,的势峰向后撤到,只用前端挑起那一圈:“飞蓬。”重楼在飞蓬耳畔低笑着唤了一声,腰猛地向前一撞,便是一记极其凶悍的重重贯穿,狠狠撞过,戳了最

“啊!”像被一杆枪肆无忌惮穿,激烈的快从尾椎升起,弥漫至四肢百骸,飞蓬不禁低低叫了一声。

随后,了巷的刃仿若凶兽,在狭窄的通里翻江倒海,在带上一次次戳捣、撞击、碾动。顿时,快泛滥,此起彼伏。

这是重楼一贯的作风,从少时便如此势霸,在床笫间更是这般。飞蓬很快就在地毯上,纯黑发丝散披开,宛如新雪玉瓷的肌肤被衬得更加白皙。

“嗯…啊…呜啊…”随着重楼的动作,他的低低,但并无任何不好意思,而是很坦的享受与沉浸。

重楼腰腹上的用劲极大,却从未带给飞蓬除愉外的痛。除此之外,他的手段也如初始般温柔细致,没攥着飞蓬手腕限制他动弹,而是极其耐心的挑逗着对方。温带着意,落于脸颊、膛、腰腹,吻痕一层层覆盖去,珍惜之意令人一览无余。

这也是飞蓬当年会和重楼在一起的缘故,重楼霸势但从不自私自利,看似大大咧咧,却很在意自己的受。他的属是火,人也如火,倒是那份沉默细致的温柔,像是与火截然相反的

正因如此,飞蓬素来不怎么在意上,为此和重楼打架十次有八次会故意放。偶尔来了兴致,不事前胜负,他都非要主动翻。重楼见状心知肚明,便也收手由着他折腾。

于是,这两个同样骄傲的少年,之路竟是乎意料的顺利。只可惜,兽族少主和神族新星,实力相当却地位悬殊,飞蓬不愿被人说三四,重楼便尊重他的选择,也就无人知晓两人关系。

地毯被闹得一塌糊涂之后,重楼抱着飞蓬一个空间瞬移,便上了床榻。之后,床榻“咯吱咯吱”晃震不已,界血月则升降了好几回,寝殿的动静才告一段落。

“以后,我们去哪?”的余韵让人无比慵懒,飞蓬静静伏在榻上,重楼揽着他的腰肢,给他递上一杯,他便就着这个姿势喝了。温的锦被里,两人无比亲密的纠缠未分。

凝成人形很容易,飞蓬现在的本就是灵力形成。至于为什么接受了雷罚,飞蓬还能有灵力留,重楼并未追问。后土和飞蓬关系再好,也难免会有照顾不周之,飞蓬不可能完全不给自己留灵力。将希望寄托在他人上,本就是他们这等者所不屑的。

“先去人间,那里气息混杂,我们不容易被神界找到。”重楼将杯放回床,为飞蓬掖了掖被角:“等瑶姬正式接手了尊之位,我们就发。”

飞蓬笑了笑:“不,还是去鬼界。”

重楼一怔,飞蓬敛去笑容:“我不想总被惦记着。”

“你想要回?”重楼明白了:“也对,回亦是修行,也给神界一,不要揪着此事不放。”

飞蓬凑过去,再次吻上重楼的嘴:“没错,千年转瞬即逝,足够我重修成功。那时,神界差不多也遗忘了我,我们大可以光明正大六界,不必躲躲藏藏。”

神罚受了,即便尊劫了狱,我也还是回,已给足曾经的故族面。千年后,若神界再咄咄人,便不必留手了。光这般灿烂明媚,你我总得光明正大,才不是见不得人。

重楼了然轻笑,伸手抬起飞蓬的颚,吻得温柔,言语更温柔:“我会守着你,等你每一世结束,我们鬼界再见。”

至鬼界,回。龙一世,有姝龙葵。飞蓬才清醒,便迎来两不太相同的哀怨脸。一者是后土,玄女葵羽为飞蓬遭遇不忿,率众堕为天女;另一者是重楼,告知龙葵乃葵羽一缕思念所化。

飞蓬沉默良久,事后好几天没能床。值得一提的是,重楼并未提及天族,更没求飞蓬不见葵羽。这个,总是以势霸去掩饰温柔,所以飞蓬从不后悔。只是再次踏回时,他不自觉打了个寒颤,总觉得有不祥预

总是好的不灵坏的灵,飞蓬木着脸在鬼界醒过来时,面对的已经不是哀怨脸,而是一张大黑脸。他定睛一看,尴尬的无以复加:“九天…”

“神界就我一个玄女了。”玄女九天乃天帝义女,三族之战曾与飞蓬有过一段战友谊,正幽幽看着他:“对了,重楼适才已去神界。”

飞蓬一:“什么?”

“他说,他去救夕瑶,总比你去救好。”九天,一本正经好:“本玄女觉得,甚是。”

飞蓬:“……”

九天继续:“葵羽带走了龙葵,说让你有时间去天族瞧瞧她们俩。嗯,当着重楼面说的,我很惊讶,重楼居然没把她打去,还默认我为她们传达这番话。”

飞蓬继续无言以对。

“最后,和景天活过一世的雪见,神果之躯已毁,还留了个儿。”九天托起:“景天和雪见,生个儿叫景小楼……啧,我觉得,你的转世和雪见都是聪明的孩。”

飞蓬的脸彻底木了,木的同时还很红。

他想起来了,景天和雪见,之所以给儿起“景小楼”这个名字,本就是调侃某个明明很小,对他们嫌弃的要命,却还是守着护着。他们俩,确实是猜到了重楼和自己的关系。

“行了,话说完,我也该走了。”九天轻轻一叹,站起来:“你求仁得仁,我不说什么,只祝你们永结同心、此生不变。”两个人的,几个人的纠纷,终是落幕了,神界也会更平静。

飞蓬轻轻舒气,目送她离开,转而推开后的窗

鬼界的忘川河印帘,大片大片的彼岸开得正艳。海之中,那血衣,勾起角的样,竟比更张扬瑰丽:“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