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2/2)

圣殿骑士的动作很轻巧，很优雅。但在月光，顺着他耳廓形状蜿蜒淌的钻石苏轻轻地晃动了一阵，像是夜间河泛起的丽涟漪。

“你不认为是斗角士先死了吗？”加拉哈德用状似好奇的语气问。

六骸就冲他粲然一笑，“假的。”

墩后面，有个熟悉的冷淡声音轻飘飘地说了埃利奥心里正想着的事。埃利奥为这巧合短暂地愣了一，正打算走上前去打个招呼，恰好又听到另一个相伴数年的嗓音。那说话声仍然和他们上次见面时别无二致，平和有如潺潺，“也许是野兽死在了斗兽之前？”

他们寒暄了一阵，六骸再次恭贺吉安娜得偿所愿，显然懒得再想别的祝酒词；吉安娜莞尔，同样祝愿彭格列繁荣昌盛，又祝愿埃利奥，“愿好运常伴您的刀刃！”

现在，这儿只剩埃利奥和雷欧波德了。

他一句话也没说，但雷欧波德大概是听了埃利奥，不然这不能解释他为什么不摸枪了。雷欧波德诧异地扭过，望了过去，就看到一清亮的月亮，埃利奥正摘自己的兜帽和墨镜。

这回到加拉哈德失笑了。但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慢慢地，自然地停了来，往望去。埃利奥也往看了看，不知他在看什么。三千多人正挤在那个据说足以容纳五万多人的竞技场里狂舞动，歌手照旧唱着歌，灯光照旧闪着灯。

雷欧波德没有声，就像他什么也没发现一样。但埃利奥当然没有错过他正在摸枪的小动作。刺客连忙重重地咳嗽了一声，然后又往观众席的边缘蹭去一，冲雷欧波德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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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利奥刚把那杯香槟喝完，正重新上他的墨镜，“它让我想起一个朋友。”

雷欧波德凝望着他。有那么一会儿，埃利奥以为他们是陷了尴尬的沉默。就在他准备去的时候，雷欧波德忽然笑了。接着，雷欧波德就完完全全地转过来，笑着用手指了一埃利奥，“你的脸变圆了一。”

他叹什么气？埃利奥就想。

刺客蹲在更一层的观众席上，谨慎地四望了望，一边试图确保自己的影不冒来，一边纳闷他俩怎么连一个保镖都不带就这么来闲逛——埃利奥真是从来没见过这么便宜刺客的圣殿骑士，双重意义上的——但就在这时，他听到底站得笔的雷欧波德那儿忽然传来了一声轻轻的叹息。

“这和古罗的斗兽表演又有什么区别呢？”

埃利奥哑然失笑。他最后对已经撤几人远的六骸挥了挥手，后者也远远地对他了一；那披着风衣的个影很快被舞动的人群遮挡得无影无踪，埃利奥也转过，想方设法地拨过人群，往上走去了。在几千年前，刺客现在踩过的这些台阶是斗兽场的观众席，埃利奥一边拾阶而上，一边听到地面上呼沸腾的派对人声，不由得有儿临其境的恍惚。

那叹息实在很轻，差淹没在竞技场的狂里。但埃利奥听到了。

六骸不轻不重地“哦”了一声，没再问去。他们像模像样地又在原地逗留了一会儿，六骸为埃利奥介绍了几张熟面孔，接着就默契地溜之大吉，消失在人山人海之中。

“但我们从不和野兽合作，不是吗？”雷欧波德反问。

“…我发誓我只是路过，”埃利奥讪讪地说，“我只听到你们说什么野兽和角斗士。”

埃利奥的脚步彻底顿住了。他在原地默默地停留了一会儿，最后还是通过鹰看到那两位结伴而行的圣殿骑士正慢悠悠地前行，看着就要走墩背后的影瞧见他了，刺客这才闪躲了黑暗里。

“我先撤了，”六骸告诉他，“赶着回去打刺客信条。”

刺客谨慎地把脑袋冒来一，想亲看看雷欧波德在什么。但他刚把脑袋冒来，就发现不太妙：雷欧波德恰好低着，视野清清楚楚地覆盖了地上那块影冒来的一个茸茸的弧度。

他没有说话，雷欧波德也没有再开。他们只是站在这里，俯瞰了一会儿，就像两个寻常的游客似的。然后，没一声地，加拉哈德不不慢地对雷欧波德了，甚至没看雷欧波德的回礼，就自顾自地拾阶而，漫步离开了。

“你喜她的耳环？”六骸奇怪地问。

埃利奥私底觉得她看起来有像一只正优雅地着爪的雪豹，又或者别的什么。吉安娜的耳环冰似的垂来，闪着柔银亮的光，晃了一埃利奥没着墨镜的绿睛。她最后冲六骸和埃利奥微微一笑，步态平稳地往前去了，继续和其他来宾寒暄。

埃利奥没忍住多问了一句，“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