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火種(3/3)

直接跪倒在地上,泪砸在泥地里,死死抓着同乡的衣襟嚎啕大哭:「二哥!咱爹娘……咱爹娘还在乡啊!那章邯狗贼这般命,咱家乡的田、咱家乡的人,这是不给活路了啊!」

周围的百姓一听,气得目眥裂,纷纷捺不住地怒吼起来:「章邯!司欣!董翳!这三个畜生!当年在鹿,我儿死不瞑目,如今他们当了楚人的狗,连我们这些留守的老骨都不放过!」

「没错!当初汉王关中时,约法三章,秋毫无犯!可这三个卖主求荣的贼一来,税收翻了三倍不止!这日哪里是人过的?!关中的亲人们,此刻都在地狱里煎熬啊!」

一位断了一隻手臂的大秦退役老兵,猛地将手中的拐杖狠狠砸在地上,赤红着双,对着周围的青壮年大喊:「乡亲们!咱们老秦人什么时候受过这等窝气?!汉王在练兵,大将军在日夜准备!咱们这条命是汉王和赵府给的,这气,你们嚥得去吗?!」

「嚥不去!」周围的青壮年纷纷举起拳,悲愤加地咆哮:「打回关中去!跟着大将军打回去!」

「我那还未成亲的妹还在咸!我便是死,也要把那三个叛贼的脑袋砍来祭奠我大秦死去的二十万弟兄!」

「对!打回去!接我们的亲人回家!把项羽的走狗赶去!」

滔天的民怨与悲愤,在汉中上空匯聚成了一可怕的风暴。校场上,韩信听着远城中隐隐传来的百姓咆哮声,缓缓睁开了,一向冷酷的嘴角,此时终于勾起了一抹计谋得逞的、凌厉至极的笑意。

明修栈,已成幌。这关中的山河,老秦人的怒火,早已化作了汉军最锋利的战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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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的火

自刘採纳了赵家与诸位谋臣的联手建言,光荏苒,汉中境已是风风雨雨过了足足八个月。

这大半年的时日里,明面上的褒斜栈抢修得火朝天,天皆以为汉王无能、只求修路逃回关中;然而在暗地里,赵家源源不绝的资财与人力早已将地势险要的「金」与「陈仓」悄然拓宽、佈置妥当。韩信在校场将几万汉军锐练成了嗷嗷叫的野狼,只等着给三秦致命一击。

这八个月的厉兵秣,足以让大军战骨已成,也足以让一个新生命在风雨中育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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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府东院,此时却是一片兵荒

寝室,小桃痛苦的哭喊声一声过一声:「疼……好疼啊……!」

听着那揪心的哭喊,一向冷酷如冰山、连泰山崩于前都不曾眨的玄镜,此刻正死死拧着眉,在廊外来回踱步。那双握惯了杀人兵刃的手,此时竟隐隐有些发颤。

不远,郭楚与杨婧并肩而立。经歷了这大半年的并肩作战,两人愫渐,如今已是默许了彼此的存在。

郭楚瞅着焦急的玄镜,对着杨婧低声:「小桃定能给儿生个大胖小。」

杨婧却是微微抿嘴,轻声:「我倒希望是个緻的女娃娃,小桃定会将她打扮得极好看。」郭楚一听,毫无原则地立,连连:「女娃娃好,生个女娃娃,定像你这般好看。」

正当廊几人抓耳挠腮之际,一袭黑袍的嬴政缓步走来。他看着玄镜那几乎要将衣角攥破的手指,伸宽厚的手掌,沉稳地拍了拍玄镜的肩膀,声音沉稳如山:「玄镜,定神来,莫要自了阵脚。」

「诺……」玄镜勉应了一声,可额角大滴大滴的汗珠却卖了他的慌

就在此时,寝房突然传来徐奉大夫焦急的大喊:「不好了!没力了!快!快拿赤丹药给小桃服!」

玄镜一听,整个人彻底慌了神,抬脚就想往寝房里衝。

「桃妹!」

嬴政一伸手,稳稳地住了他的肩膀,沉声:「你此时去,于事无补,留在外面。」

玄镜中此刻全是通红的血丝。他几步跨到寝房门,贴着门,拼尽全力气对着里面大喊:「桃妹!夫君在!夫君就在门外守着你!桃妹!!!别怕!!!」

寝房,沐曦握着小桃汗的手,与徐奉一同大喊:「用力!小桃再加把劲儿!瞧见了!持住!」

小桃死死咬着,脸煞白,在药的激发,终于爆发最后一声哭喊:「啊……好疼……镜哥哥……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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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刻鐘后。

一声破开乌云、响亮无比的婴儿啼哭声,终于轰然刺破了东院的沉闷!

「哇——!呜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