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第六~第九章(2/5)

陶澄心里连连嗤笑，他的娘亲当真是女鬼，一张嘴吴侬语，到底说了几句真话？

陶澄小大人似的拍拍他的肩膀，“这就对了，再笑一个，笑起来肯定更好看！”

陶澈气的要哭了，直跺脚，“我不要倒霉！父亲好糊涂，怎么叫人同我们一起学习！”

于是轻陌便鼻，在陶澈濒临崩溃的吱哇叫声里，对着陶澄咧嘴笑开。

小轻陌羞的抬去找教书先生救命，先生却饶有兴致的帮腔，了轻陌的小手。

撩起床幔后才发现这里不是画舫，陶轻陌歪着脑袋纳闷，看见屏风后有一个浴桶，桶边搭着条巾，显然是用过的样，轻陌靠着幻想还原场景，陶澄抱着他一起沐浴，陶澄还帮他清洗，轻陌想着想着就又乐呵起来。

“有堪折直须折。”轻陌嘟着嘀咕，又嘶气连连的撑起，上不着寸缕，倒是清净，他掀起被往自己看去，都了，可怜的缩成一小团，轻陌碰碰它，“不委屈，还有比你更加遭业的呢。”说着缩了缩，果然一阵酸楚上涌，“哎，可惜我看不到。”

陶澄不见了，并没有陪在他边，没有起床打，照顾他这个被折腾到半残的人漱穿衣。

小厮答，“临

“你还太小，”陶轻陌的指尖在那抹黄上，神严肃，“你不可称之为‘叶’，只可称之为‘芽’。”说着皱起的眉心展开，整个人都放松来，了躺椅里，“所以，他会来。”

小厮答，“青楼院的侍人，事儿的命我伺候您。”

轻陌被唬的连连眨，想把泪眨回去，嗓里也憋住气，憋的打了好几个哭嗝，这才脸红脖的把泪止住了。

轻陌刚被乔二威胁过，又记得周姨的叮嘱，于是受了惊一般赶忙把手往回，可惜了好几都不成，仍被陶澄握着，这个漂亮的男孩还游刃有余的和陶澈杠上了，“我就要牵着他！你告诉娘亲去呀你，我就说都是你嫉妒我胡诌的，你看娘亲是信你还是信我！”

八.

陶轻陌被吓的一缩，单手遮在额前都没顾的上移开，眯着瞧这个小厮，动作活像戏班里演的猴王，“你，你是谁？”

陶澄应过，问，“他醒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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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轻陌的睛都亮起来，“是有先生来教我认字吗？”

小陶澄用力的，“会！可你要是变丑了，我就不跟你玩了。”又抬起手在轻陌的脸上连带，“别哭啦，你看你哭的好丑呀。”

吃过面，轻陌摸着肚睡在树躺椅里，光斑斑驳驳的洒来，从湖面来的柔风带着细细的，舒服的不得了。他手里拿着一截垂柳，柳叶细，尖端刚来的新芽是黄，讨人垂怜，轻陌随手挥了两，这回动作像是在赶飞虫，他被自己逗的轻声失笑。

涨红了脸的还有轻陌，他怔怔的看着陶澄，泪直往掉，不甚相信的追问，“你会跟我玩吗？”

“公醒了，小的这就备伺候您洗漱。”候了一早晨的小厮赶忙前来。

先生被逗的哈哈大笑，“可塑之才。”说罢也学着陶澄晃悠起轻陌的小手，从陶澈的角度看去，一大两小三个人别提多乐了，就他，又急又气，跟只锅上的蚂蚁似的，脸都涨红了。

陶澈在一旁急的嗷呜叫，对着陶澄大吼，“哥哥！你快放开他！他是人，他还是倒霉，你怎么能牵着他呢！”

以前，他从常州果园回来的那一年，他们还没有形同陌路的那一年，他和陶澄之间也经常笑闹，虽说是偷偷摸摸的，万不能让乔二知，否则，就会如同之后那样，这些笑闹声只会存在于他的回忆与梦境之中。

陶澄手上提着一个包袱来到青楼的后院榭，推开栅栏矮门时，吵醒了打盹的小厮。

小厮赶忙起，怀里的书一掉到地上去，他“哎呀”一声，捡起来拍拍，这才迎到陶澄前，“陶大公。”

小轻陌答应了，既然是答应了，便忍的眶通红都没让泪掉来，院里只剩教书先生和他们三位学生，那个名叫陶澈的漂亮男孩躲他躲的远远的，嚷到，“倒霉！”

周姨欣，“是呀，好好学，会识字用可大着呢！”说罢又面担忧，握着他的两只小手，温声哄，“轻陌啊，两位小少爷是金贵之，你切不可撞，等你也会见到他们的阿娘，那个人要是说了什么让你委屈的话，你不许哭，哭了就没有书读了，知么。”

轻陌悠悠的回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他七岁，除了周姨从废弃堆里捡回来的连环画，他没有看过任何书籍，所以词汇量贫瘠的只有一颗稻谷那么大儿，还是颗瘪稻谷，他躲在周姨的后，想，这两个和他一般的男孩，好漂亮。

“轻陌会没事儿的，你大可放心。”陶澄也睛不眨的扯起谎来，说此行的最终目的，“我过几日恰好要去台州，你就收拾些轻陌的东西来，我一儿给他带过去。”

雕香木的大床，层层华丽的床幔，轻陌睁着奋力的回忆，然后咧开嘴角，傻乎乎的笑起来。

待乐够了，才发觉生悲。

不是带着轻陌在那边待过近十年么，多少熟悉一些。”

陶澄嘻嘻哈哈的笑话他，牵着轻陌的手一甩一甩，生怕不够刺激陶澈似的，又转回脑袋看向轻陌，“要是我真的被你传染成了倒霉，我们俩就一起玩儿，你得好看，跟你玩我不吃亏。”

轻陌合上，清风拂，丝丝的倦意，也隐隐来八角青楼里的声笑语。

轻陌瞪大睛，目光越过小厮，与昨夜在画舫窗边时所见一般，让他倏然就回想起陶澄那句“你就暂且留在青楼里吧”，轻陌一时百集，想来他的卖契也应是从陶府转到了青楼，跑也没用，更何况...他想听陶澄的话。

枕边放着叠好的衣裳，轻陌抖开，是一袭白衫，他从未系过腰封，低着摆了半晌也没成，索就一条罩在衣服里晃，也自在，他伸着懒腰推开门，被大好的天光刺的眯上。

七.

“我都记得，全都记得。”轻陌喃喃，随后开始糟蹋这条柳枝，揪一片叶，“他会来”，再揪一片，“他不会来”，如此不多时，柳条便只剩光秃秃的枝，轻陌的手顿在半空，垂瞧瞧散了满的绿叶，又瞧瞧唯一的、坠在最端的、小小的黄，仿佛陷了困境之中。

陶轻陌醒来时没哪儿是舒坦的，仿若渡劫被天雷噼里啪啦一通招呼，只给他留了条小命。

就是要和他们一起读书习字么？小轻陌的心里有一只小鹿在蹦跶，他被周姨牵来之前，正孤零零的在沙土堆里和稀泥玩儿，周姨急急忙忙的一面给他手脸，一面叮嘱，“老爷大发慈悲，请老师来给两位小少爷授课，心里还是念着你的，不然怎么会叫你一同去读书呢！”

小轻陌手足无措，被教书先生牵着走，他只觉得那只大手是他唯一的依靠，遂捉的的，先生低同他言笑，“倒霉又如何？翁失，焉知非福？”

轻陌一笑，又脸，及时行乐谁还不会么，“麻烦了，备，再备一碗汤面，饿死爷了。”

小轻陌听不懂，鼻憋的一一的，倏然另一只手也被牵住，他歪过脑袋，看到陶澄正对他笑，“我运气好，我分给你，但是不能让我娘亲知，咱们悄咪咪的。”

年少回忆，已经十五余载，轻陌想，我没骗你，我都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