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换装秀(2/2)

二来嘛……她心里还记着昨晚那笔账呢。昨天在镜前,这个男人是怎么她的?当着镜的面,是要她选他约会,把她架在那儿不来台。她那会儿碍着镜没法发作,但不代表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她现在就是要折腾他,让他多试几件,多跑几趟,最好试到他不耐烦为止,也算是小小的报复喽。

那笑容来得很快,像面上一闪而过的涟漪,还没来得及看清就已经收了回去,但他底那亮晶晶的东西却没藏住。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从那排衣架上取衣服,认认真真地应了一声:

之后隋致廉又换了几,接连被pass。他倒也没有抱怨,每一次都是安安静静地转回去,再来时换上一件新的,站到她面前,用一近乎等待审判的神看着她。但连着四五来,他原本打理整齐的发已经被折腾得微微散落了几缕,额前碎发垂来,衬得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竟多了几分茫然的少年气。他站在试衣间门,手里拎着刚换来的外,表里那困惑和无措越来越——像是一个认认真真题却被连续打了红叉的学生,不明白自己到底错在哪里,但又倔地不肯放弃,等着老师给标准答案。

隋致廉自己也不太适应地低看了看,中后他就不这么穿了,男人扯了扯卫衣的摆,又抬起手臂活动了一肩膀,像是确认这件衣服不会限制他的行动。然后他抬起,目光穿过半个店面,准确地找到了蒋明筝。他站在那里,没有急着走过来,像是等一个分数。等了几秒,见她没说话,他微微歪了一,有些不确定地问:

他确实像是换了一个人。

隋致廉掀开帘来的时候,整个区的空气都静止了一瞬。

“试试。”

蒋明筝没回答,只是别过去,冲收银台的方向扬了扬。隋致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愣了一秒,然后低笑了。他没有多问,径直走向收银台,从袋里钱包,卡的动作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隋致廉站在那儿,手里拎着那件外的衣架,沉默了两秒,然后:“好,我去换。”语气平和,没有半不满,转就往试衣间走。走了两步,又停来,回看了她一:“那你等我一。”蒋明筝冲他摆了摆手,像赶苍蝇似的:“快去快去,别磨蹭。”隋致廉这才转,掀开帘走了去。

她其实一直不太理解隋致廉为什么天天穿西装,哪怕是私来约会,他也穿着一件羊衬衫,脚蹬着那双一看就价格不菲的鞋。不累吗?不勒吗?她光是看着都觉得不过气。至于这的灵,其实是来自昨晚。昨晚在录制现场,隋致廉穿了一件连帽卫衣,那是她第一次见他穿除了正装以外的衣服。那一刻的他,褪去了平日里那层冷冰冰的壳,整个人透的质,像是被光晒过的棉被,让人忍不住想靠近。比起他常年那副“生人勿近”的霸总模样,她还是觉得平易近人一的隋致廉更顺。当然,这话她是绝对不会说的。

蒋明筝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表淡淡的,一副“我说不行就是不行”的模样。她当然看得来那件外穿在他上其实并不难看,甚至可以说很好看。那天几个男嘉宾闲聊,她无意间听了一耳朵,隋致廉个,肩宽,常年健但不过度,线条净利落。同样的oversize款,穿在比例差、个矮的男人上叫“偷穿大人衣服”,穿在他上却有恰到好的慵懒,和他平时那副老打扮形成了鲜明的反差,反倒多了几分随的味。但她就是不说。

蒋明筝在心里默念了三遍“我是来工作的”,然后放托着的手,故作镇定地

隋致廉愣了一。他没想到蒋明筝会亲自帮自己挑衣服。确切地说,他压没想过她会主动为他任何事。从今天见面开始,她不是在吐槽他就是在嫌弃他,偶尔不说话了也是在用神表达无语。他早已默认了这次逛街的本质就是一场单方面的挨批大会。

一来,她是真心讨厌oversize款。在她看来,男人穿oversize就跟裹着睡袋门没什么区别,再好的材都被遮得净净,暴殄天

“一般,换掉。”

一件燕麦的连帽拉链卫衣,质地柔,版型微宽松但不垮;搭是一件纯白圆领袖t恤,她特意拿了最大码,反正他撑得起来,胖都能去的尺码,穿在他上反而会有一恰到好的松弛;一条直筒洗蓝,净利落;再加一双纯白的运动板鞋。整来,清、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却透着用心。

己这副模样有多好看。那帅是浑然天成的,不刻意、不卖,就是一个材很好的男人恰好穿了一件很适合他的衣服而已。

店员翻遍了整家店,才找这么一件秀款,版型偏宽松,勉去。他心里清楚,人家销售已经尽力了,总不能让人家为难,便想着来让蒋明筝看一,她要觉得还行,他就买了算了。

所以他看到展车上那排衣架上挂着的衣服时,明显怔住了。一件燕麦的连帽拉链卫衣,搭的白t恤挂在面一层,旁边是和板鞋整整齐齐,像一已经搭好了的答案。他伸手碰了一那件卫衣的面料,柔从指腹传上来,然后他抬起看向蒋明筝,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隋致廉听了,倒也没什么意外的表,像是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他低看了看自己上的外,伸手扯了扯肩线的地方。那件秀款的落肩设计卡在他的肩膀上,位置不上不,确实不太舒服。他其实一穿上就知这件不合适。正肩的西装他本穿不去,试衣间里那几件经典款,要么肩膀太窄,要么袖太短,要么围勒得他扣都系不上。他摆在那里,骨架又宽,成衣的尺码对他来说就像童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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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明筝看在里,心里暗不已。她在沙发上换了个姿势,翘起的脚尖轻轻晃了晃,脸上却依旧端着那副“不满意”的表,心里只有一个字:

燕麦的连帽拉链卫衣柔地贴合着他的肩线,拉链没有拉到一截白圆领t恤的边缘,层次恰到好。直筒修饰得他双愈发修脚刚好落在脚踝上方,一截净的袜边。那双纯白板鞋踩在地上,整个人瞬间减龄了至少五岁,不再是那个端着架的海运集团掌舵人,更像一个刚从校园里走来的学,还是那会在篮球赛后顺手递给学妹一瓶的类型。

那位一直候在一旁的女销售最先反应过来,脸上的笑容可见地扩大了一圈,嘴里差一句“这也太好看了”,生生咽了回去,换成了职业而真诚的一句:“先生,这真的很适合您。”

但他没想到蒋明筝连多看一都懒得看,直接两个字就打发了。

“……这件,合适吗?”

终于,她欣赏够了对方这副模样,拍了拍手站起来。一直候在她边的那位女销售见状,立刻心领神会地推着一辆展车过来了,车上挂着一完整的搭,却不是西装。蒋明筝在这家店里转了一圈就明白了,ysl的正装区和秀款区本找不到适合隋致廉的成衣。他的材尺码太特殊,肩宽、袖、衣全都偏离标准码,除非定制,否则怎么试都是徒劳。所以她刚才借去洗手间的时候,已经拐去了店铺另一侧的年轻休闲区,在一排更适合日常穿着的衣架前快速过了一遍,亲手挑了这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