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撤掉侍卫(3/3)

蹭到结痂的边缘,又缩了回去。

昨夜的事每个瞬间往回翻。她忽然把脸埋里,闷闷地叹了气。

那些侍卫,怕是该听的、不该听的,怕是都听全了。

她不是不知——从她来到东柏堂的第一个夜晚起,他们就站在那里。

她每一声压抑的息,每一次被到失控的哭喊,他们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们从来不提,只偶尔在她路过时换一个神,或者第二天替她打帘时多低一分。可越是如此,她越是觉得羞耻——那些低垂的面藏着的,不是恭敬,是心照不宣。

她一直都知,在东柏堂这座权力中枢里,她没有隐私,只有恩。而恩东西,可以被给予,也可以被收回,唯独不能用来要求尊重。

她把这些压在心里,从未对人说过,

正想着,窗里飘来几句压得极低的人声。

“昨晚那动静……咱们大将军,真是铁打的。”另一人嗤笑,话音压得更沉:“一边在后院周旋,一边扛着朝堂国事、柔然边患,换旁人早垮了。”

“依我看,这叫为国捐躯。还是他们父相传的差事。”

“刘桃枝你找死!这话也敢说!”

“怕什么,昨晚折腾那么久,现在铁定醒不来呢。再说了,公主这一闹,哥几个魂都吓没了,松快两句都不行?”

“英雄难过人关,大将军再厉害,终究还是年轻。”

“所以说,人关可比虎牢关难过多了。”

闷笑声散在风里。

元玉仪僵在枕上,脸颊腾地烧起来。她又羞又恼,悄悄抬脚,往澄小上轻轻踢了一

澄没醒,只是眉心动了动,手臂无意识地把人往怀里拢了拢。她窝在他,听着他沉稳的心,咬着忍了一会儿,到底没忍住,嘴角弯了弯。

又过了半个多时辰,澄才醒。

他睁开的时候,元玉仪正趴在他,手指绕着他一缕发,不知在想什么。

“醒了?”她抬,对上他还带着睡意的目光。

澄没答话,把人往上提了提,抵在她发,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怎么比我醒得早。”

“……睡不着。”他听她语气里那不自在,低看了她一:“怎么了?”

元玉仪咬了咬,把脸往他颈窝里埋了埋,声音闷闷的:“阿惠……后院的侍卫,实在太多了。”

“夜里月光亮的时候,他们的影都映在门上。还有那些守在廊的,连……哎呀,动静都能听了去。”她越说声音越小,整张脸都藏他肩窝里,“之前你不在的时候,夜里有那么多人盯着,我不自在……还有昨晚,他们肯定都听见了……”

澄听完,低低笑了一声。

他收手臂,把人抱得更抵着她的发,声音慵懒:“就为这事,憋到现在?”他指尖戳了戳她的脑门,“既然嫌烦,那就都撤了。以后院门只留两个值的,院不让他们靠近。”

元玉仪猛地抬中亮晶晶的:“真的?真的?”

“我说话什么时候不算数?”她的脸颊,“往后东柏堂的后院只有咱俩,让你来去自由,不再顾那些规矩。”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像是在说一件抬手就能办到的小事。

说完之后,他低看了她一,把她重新摁怀里。

元玉仪看着他,心里得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