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2/3)

“咱们这个家如今瞧着是烈火烹油,团锦簇,但也许会有分崩离析的那一日,到了那时再想后悔补救,就来不及了。”

车停

“倒是阿姊你啊……”

薄青窈耸耸肩:“刚刚知的。”

薄昭听着,底泛起一酸涩,重重:“阿姊今日所说的,我都记住了。”

三日前,她终于随许安一同抵达安,在城中的宅邸中休整了几日,就迫不及待地赶着来。

“阿姊也太小瞧我了,只看这些年在代国,也只有恒儿用得上我的地方,我才会上去,平日里都是能躲则躲,从不以代王舅父的份在外招摇。”

当时朝中众臣皆齐声称赞陛仁孝纯善,恤皇后,实乃明君。

说罢,他几乎是小跑着,生怕耽误了相会的时辰。

薄昭听这话有冒酸气,但也来不及疑惑阿姊在酸什么了,连忙躬告罪,笑嘻嘻觍着的脸上带着讨好:“阿姊,那我这就走了哈,特意给你找的山参记得吃,能大补呢!”

薄昭小麦的脸上泛起一层红,随着薄青窈调侃的话,渐渐蔓延至耳尖,支支吾吾也不敢看她:“那时候没有!是后来……哎呀三言两语说不清楚,等日后有机会了,我再一五一十都告诉阿姊,成吗?”

冬雪消,寒意渐退,汉悄然漫开。

薄昭拉着她走到遮光的屋檐,心里生几分酸涩的心疼:“如今馆陶和启儿都那么大了,前朝后也有恒儿夫妻打理着,你怎么还这么多心?”

今日是穗儿回安后第一次

“阿姊,时辰不早了,我得了。”

一旁的喜儿和臻臻也笑着上前见礼:“穗儿

说着,他又抬急切地看了一,瞧着人还在里,实则魂早就飞到禾桑居了。

薄青窈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温声:“那就好,我就是担心你想不明白,心里觉得委屈,再钻了角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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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什么争权夺利的心思,如今恒儿封赏了我官职和爵位,我已然满足,只知当好前的差事,其余的便再无所求了。”

她的声音放得很轻,说的话却如有千斤:“恒儿在那至之位上,许多事都会不由己,朝堂外诸多牵绊已经够他烦心的了,我们这些与他血脉相连的亲人就不要再给他添烦恼了。”

不多时,便见远驶来一辆车,车帘微动,隐约能看见车的人影,薄青窈中瞬间泛起笑意,连忙走上前几步。

薄昭意识后退了半步,不满地控诉:“……阿姊有坏招全使在我上了!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薄青窈连忙拉住她的手,语气亲昵又急切:“可算把你盼来了,一路上辛苦不辛苦?快让我瞧瞧。”

许安稳稳扶着她,不放心地叮嘱:“小心脚。”

薄青窈带着喜儿和臻臻站在最大的那棵玉兰树,三人都瞧着门的方向,望穿。

薄青窈见他这样,不知又想到了什么,没好气地摆了摆手:“走吧走吧,都走了好,看着就烦。”

薄昭大惊,猛地转过来:“阿姊是什么时候知的?!”

穗儿一淡粉的锦裙,经年养来的气度越发好了,一瞧见薄青窈几人,也不顾自己还站在车上,脸上的喜难掩:“太后!”

檐角残留的最后一薄霜被散,院中枯瘦的腊梅已然谢去,枝桠间冒绿的新芽,门两旁的玉兰树上也缀满了洁白的苞,风一,便有淡淡的清香萦绕鼻尖。

可谁知刘恒竟说这事并非他的心思,全是太后念及皇后世,特意替皇后求的恩典,这份恤与周全皆是太后的德,还当场命殿中史官如实记载,不可为他虚假地歌功颂德,要将太后的去。

是她不懂了。

刘恒早在月前就于朝堂上宣诏,追封皇后之父为安成侯,其母为安成侯夫人,还在清河郡为他们设置了二百的园邑,时时命人侍奉洒扫。

“原本只是有些猜测,现倒是听你亲承认了。”

许安率先车,,面容冷峻,周透着一生人勿近的寒气,唯有伸手搀扶穗儿时,底的冷意才稍稍褪去,周到又细致。

薄昭并未在里待太久,大约是要赶着去军营,时而急切地看一,瞧着有些着急。

薄昭垂眸看着自己这到心不够的阿姊,忽而笑着摇了摇底带着几分无奈:

薄青窈昨日便得了消息,一整日心中都喜不已,特意带着边的喜儿和臻臻到门前等候。

说着,她牵着穗儿的手往两边,细细打量着穗儿,底满是激动与喜。

“知了知了!”穗儿提着裙,就着他的力了车,快步走到薄青窈面前,“太后,我回来啦!”

薄青窈瞧他这般着急,莫名觉着不太像要去军营的样,忽而福至心灵地开:“你这是要去禾桑居见什么人吧?”

终于抓到了他的小把柄,薄青窈笑着绕他转了一圈:“说吧,是怀溪姑娘,还是怀汀姑娘?从前在安时,竟没看你有这番心思。”

不知这些事的薄青窈缓缓抬,看向墙之外,神莫名有些怅然:“我也不想这么多心,谁会不想清闲度日?可我们这些人走到如今这一步不容易,都说打江山易守江山难,皇家又不比寻常人家,更是半差错都容不得。”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时候薄昭与怀家妹应当只见过一面,只一面便能这么多年念念不忘吗?

“就连为漪房双亲请封的事,你也地记着,如今还时刻自省,你就不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