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9/15)(2/2)

浮木铺天盖地,源源不断,飞注而。前船尽被撞破,多已沉没;未没者为浮木所推,又与后船相撞。将士仓皇之纷纷落,多被浮木撞死。

万彧,丁奉不战而走获大罪,此前车之鉴,宁不记取;孙皓疑我等已久,恨不能除之,若不战而退,必大受责罚。既如此,不如放手与羊祜一搏,若能取胜,孙皓断不会问罪功臣,我等再无后顾之忧,大事可期也。

万彧既死,留平不知去向,群僚为之大惊,一时议论纷纷,人人惶恐不能自安。

何定每日持酒来此,或言孙皓命二人详奏败因,或请再作计划,以利他日之战,凡此。至第四日,万彧、留平疑心尽释,大啖所赐,三杯未尽,顿觉腹绞痛,犹如刀割。万彧倒于地,惨呼不绝;留平生谨慎,备有解药,急吞服。万彧呕血不止,望留平,意在求救。留平稍有缓解,恐被人所执,起即走。万彧大为绝望,骂留平,见死不救,与猪狗何异!

骂毕,狂吐不息,直至气绝。

留平,羊祜岂不知舟师之利,必有所防,恐无胜算,不如知难而退。

王浚大为所动,遂应征;羊祜以王浚为参军,凡事皆与之谋。

留平见两军所余不过数千,知大势已去,罪责难逃,亦劝万彧往襄投羊祜;万彧又斥留平,胜败乃兵家常事,卿何此言!

留平依万彧之说,令将士屯于此。

羊祜知万彧等大举而来,召诸将商议御敌之策。诸将以为可分兵迎击,使之不能呼应,方能胜之。

万彧仓皇登岸,见逃生者不足千人,大哭。江上已浮木过尽,舟船俱失,晃若一场噩梦。

万彧率师疾,距襄已不足五十里,渐急,垒在望。时正三更,明月悬照,夜天虚渺,声激越,风涛如吼;万彧立于船,渐觉心神俱动,似有不祥之。正此时,忽有群鸟从两岸山崖惊飞,掠空而过,经久不绝。万彧大惊,急令舟师暂止;飞鸟未绝,忽有响骤起,犹如大石投江,一时山鸣谷应,风云俱动。

万彧不敢辞,忙,羊祜以来,每以虚仁假义笼络人心,士民不识伪善,日有叛亡,禁而不绝,实可恨也;应举众讨伐,灭其锐气,挫其威风!

留平指山林说万彧,此山峻,树木丰茂,上旌旗密布,垒相连,时有征尘浮林表,足见羊祜已置大军于此,故止于此,不敢冒

将又,今将士大折,军需尽失,无路,退亦无路,奈何?

羊祜大喜,以为此计奇绝,命诸将依王浚之说为之。

群臣俱不敢言;孙皓忽指万彧,丞相乃百官之首,岂能不言!

万彧忽有所悟,疾呼,江上尽为浮木,舟师毁矣!

留平,孙皓不贤,丞相几废之;既如此,何必自投罗网?

翌日晨,万彧沿江收合残余,渐有数千人回归。万彧不知何往,又军资尽失,不能炊饮;将劝万彧,舟师尽毁,若回建业,必遭大祸;不如投羊祜,或可保全命。

共勉,三生之幸也。

羊祜大竖恩信,威德日盛,东南士民相继来投。

万彧指江上呼,毁我舟师者,竟为浮木!此计者,必遭天谴!

万彧,我废也为国,立也为国,生死亦为国,有何惧哉!

万彧笑,留平尚有二万余众,仍可图之,岂能言败!

万彧、留平不敢违,大。万彧率舟师,举战船千艘,逆而上;留平领甲二万,沿岸疾,与万彧相互呼应,直赴襄

孙皓为此大为愤恨,召群臣议伐襄。孙皓,羊祜假施仁义,诱我庶民,招降纳叛,此于国不利也,岂能坐视!朕兴兵伐襄,使羊祜能知收敛,卿等以为如何?

万彧,卿所言有理,我虽不惧死,亦不愿为冤鬼。

孙皓大为宽解,以为二人既除,再无忧患,遂旨,加陆抗为大司、领荆州牧,都督信陵、西陵、夷、乐乡、公安诸军事;以陆抗陆晏、陆景、陆玄、陆机、陆云等镇武昌。

万彧举舟师急,渐近襄,不遇防卫,大为疑惑,令诸将暂止;正此时,斥候勿报,称留平遇敌途中,不能再

孙皓知二人大败,怒不可遏,命廷尉收万彧、留平,斩之。何定劝孙皓,万彧、留平屯兵城外,用意颇;此表亦不过投石问路,以察陛之意。若廷尉往,二人必杀之,驾舟逃走。请陛准其所请,遣人安,每日赐以酒;二人或疑酒中有毒,必命属试饮。所谓事不过三,三日后,可投毒酒中,二人必不再疑,大患可除矣。

孙皓大喜,遂依此计,命何定携酒见万彧、留平,以示抚

万彧惊愕不已,知留平所属仅数千,跌足叹,我征战二十余载,何曾遭此惨败!

万彧大骇,投江中,恐为浮木所撞,不敢,潜往岸边。

十六

于是,万彧、留平屯兵建业外,又拜会诸将,求自保;再上书孙皓,告知兵败,请于城外休整,择日面君请罪。

于是领残,沿岸而走,与留平合。行不足十里,忽见留平仓皇而来,尾随者不过数千;万彧大惊,急问留平,将军何故如此?

留平大惧,解轻舟,顺疾走,此自杳无音信。

万彧斥,我虽非君,亦不为叛逆!

万彧,卿所虑极是;羊祜所属,多来自北方,于骑,短于战。用兵之,在于以己之,攻彼之短。我等所,舟师也;羊祜所,步骑也。卿可与之周旋,我仍率师往襄,大举攻城;晋军或弃此回援,卿可追至城,与我里外呼应,襄可克也。

留平不再言,随万彧还建业。留平不敢城,说万彧,城外舟师多与我友善,我等可屯兵城外,以察孙皓用心;若有歹意,可驾舟逃走。

舟船带动江,更为湍急,无异推波助澜;浮木得其势,有如云惊走,舟师破损将尽。

万彧骨悚然,举目望时,忽见浮满江,漂泻而来,随波逐,顺,势若山崩;转瞬,浮携动狂浪,卷没舟师,撞击声大起,惊天动地,将士惨呼不绝。

万彧遂令舟师泊岸,亲往留平受阻察看。

王浚不以为然,说羊祜,万彧、留平虽陆并,然其可虑者,唯舟师也;留平虽有二万之众,不足为也。若以五千甲屯于途中,广树旌旗,大扬尘土,以为疑兵,留平必不敢轻;诸将士可山伐木,每人伐树一株,截为数段,当获十数万段,集于两岸悬崖,待万彧舟师近,急抛,必满江漂泻,虽雷霆万钧不能比,万彧必船毁人亡。尔后,再命诸将转攻留平,何愁不能大胜!

孙皓大喜,笑,卿所言极是;朕即以卿为大司,携左将军留平,领军五万讨羊祜!

万彧、留平疑有毒,召士卒饮,不见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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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平,我奉丞相之命,与敌相持途中,至夜,忽闻林中人吼嘶,颇为疑惑,以为晋军将突袭,忙令将士应战。须臾,忽见晋军另掩至,势如。我等虽有备,仍失之匆忙,一战即败。至此方知,林中不过疑兵,意在阻我不敢,可惜知之晚矣!我等领残逃走,晋军穷追不舍,几至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