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2/3)

就这?

宣义侯跪在一旁,听着那些弹劾之语,不禁蹙了蹙眉。

宣义侯脊背直,帘微垂。

突然就显得他们方才的举动有尴尬多余,咳,幸好他们动作慢,没急着死谏

怎么、怎么就打来了?

“然——”崔彧话锋一转,“军急,安南犯边在前,掳我百姓,烧杀抢掠,主将本就应随机应变。如今虽擅动戈,初衷是护我大朝疆土、保全边境生民,此番一战连三城,威服周边数国,拓定边疆千里,三国尽数纳款称藩,劳苦功,此为其功。”

仗着与陛关系亲近,就这般肆无忌惮。

“这么大的事,为何没有收到军报?”

“什么?!”

恨不得一拳锤醒这个男人的脑

崔彧缓缓站起来,目光扫过群臣。

他的面依旧冷沉,目光波澜不惊,声音沉稳有力:“卿言之有理,国朝军法严明,调兵境征伐,非有中枢诏敕、兵符相合,不得擅动。”

“安南真是贼心不死!”

众人:“?????”

“陛!齐明川如此视朝廷法度为无,若不严加惩,以正法纪,臣恐日后边疆将士皆效仿之,国将不国!臣今日以死谏之,求陛务必严惩齐明川!”

齐明川跪了来,将归降表双手举到,声音却依旧洪亮:“臣私自调兵,还望陛降罪!”

说罢,转便走,玄龙袍的摆在空中划利落的弧线,消失在了御座后方的屏风之后。

所有大臣:“???”

弩张变成了沉痛哀悼。

众大臣神惊疑不定,南疆了这么大的事,他们竟没有一个人收到消息,这实在太过蹊跷。

崔彧微微颔首:“说。”

齐明川立刻跪好,低去。

他这副模样,更是把那些弹劾他的官员气得七窍生烟。

相较之,方才宣义侯女扮男装的事,竟显得也没有那么严重了。

崔彧看着她,声音依旧沉稳:“女扮男装之事,虽为欺君之罪,然谅其多年来为大雍征战沙场,战功赫赫,后又担任禁军统领,尽忠职守,从无差错。”

齐明川:“禀陛,这是安南国属三附属小国,兰沧、盆蛮、楚泰,呈上的归降表,愿脱离安南,归附大雍,永为臣属,岁岁纳贡!”

大臣们震惊得几乎忘了仪态,纷纷伸去看那三卷布帛,仿佛想亲自验证那归降表的真伪。

“陛!微臣弹劾齐大将军!”一名御史列,“齐大将军无令兵,擅自调动兵,攻伐他国,此乃目无君上、视朝廷法度为无!若此例一开,往后在外将士皆可随意兵,朝廷法度何在?规矩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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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上任不久的工右侍郎,许程文。

此言一,满殿哗然!

“论律法,擅发大军境,本当重惩,以儆效诸边。”

“齐大将军为镇边大将,负守土之责,遇边患仅可固守关隘以待朝命,今未请朕一言,擅自提兵越境,主动攻伐诸国,擅兴甲兵、罔顾朝廷法度!”

什么?

然后,齐明川理了理衣袍,忽然又拱手:“禀陛,微臣还有一事启奏。”

齐大将军这说话怎么这么大气儿呢?!

说罢,他目光扫过群臣,“另,罚闭门思过两个月,以儆效尤。”

最后,视线落在了许程文的上,停了片刻,收回目光,声音冷沉:“退朝。”

然后,他们就见——

说着,竟真的要往上撞去!

哦,对了,之前齐大将军说,他兵把人给打了来着

旁边的人连忙拉住,殿中成一团。

闹着呢,齐明川忽然又从怀里掏三卷布帛,双手举过,朗声:“陛,臣还有话没说完。”

这这就完了?

此言一,满殿皆惊!

四目相对的一瞬,齐明川竟然偷偷朝她眨了眨,嘴角还翘了一

官职没罢,爵位没夺,依旧是禁军统领?!

他越说越义愤填膺,声音也渐渐,“微臣当即兵迎敌,将安南贼击退,保我边境安宁!”

死谏的大臣梗着脖:“陛!若边将皆效仿齐大将军自行兴兵,日后四方将帅各自专断,朝廷威令何在?纲纪何存?!”

正想着,便见陛边贴伺候的大总郑公公,穿过人群,面带微笑地走到了一个人面前。

崔彧:“”

只罚俸三年?

不少人唉声叹气,摇着,成群地散去。

御座之上,崔彧目光扫过那个要死谏的老御史,又扫过那些之前还义愤填膺、面红耳赤的这会儿已经面讪讪突然偃息旗鼓的文臣武将们,最后瞥了他小舅舅一,又扫向他侧的宣义侯。

齐明川面不改,仿佛这些人骂的不是他一般,左耳朵右耳朵,神淡然得很。

君臣之间又来回说了几句场面话,气氛渐渐恢复如常。

也有一些人,忍不住将目光投向了宣义侯。

齐大将军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正站在宣义侯旁,而宣义侯也站了起来,两个人竟并肩而立,朝殿外走去。

一时间,弹劾之声四起,言辞一个比一个激烈,一个比一个尖锐。

她忍不住转眸,看了齐明川一

齐明川的事,倒是勉说得过去。毕竟是陛的舅舅,太后的亲弟弟,如今又立了大功,赏罚也算是在众人的意料之中。

为官,颠倒,堂堂大雍朝廷,竟让一介女堂而皇之地立于朝堂之上?

这一看,正好对上齐明川朝她看过来的目光。

“今授卿提督京营戎政,加太太傅,赐黄金百镒,锦缎千匹”

齐明川面一正,声音沉稳了来:“前些日,安南国再度挑衅,犯我边境,掳我边民,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微臣镇守南疆,岂能容这些贼猖狂?”

提督京营戎政可是统领京师防卫,京城所有驻军练、布防、巡防全归其调度。

宣义侯:“”

但不是只是反击回去了而已吗?!

此言一,殿中顿时一片哗然。

可宣义侯呢?

他顿了一瞬,平静:“算功过相抵,罚俸三年。”

圣心难测

齐明川不知说了句什么,宣义侯没有回应,他便又凑近了些,又说了一句,脸上带着笑。

“至于宣义侯——”

“边境如何了?”

便有大臣刚要开,崔彧却已转向宣义侯,本不给任何人话的机会。

不是一直火不相容、见面就掐的吗?

“这三个小国可是安南的附属,怎么可能同时献上归降书?!”

可以说天家安危全系于此!

众人听着他的声音,顿时又是一静,霎时间都扭看向他。

殿中群臣面面相觑,目瞪呆。

这两个人,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这个人,怎么总是学不乖?

话音刚落,所有大臣:“???!!!!”

过了半晌,崔彧才开声宽,“齐大将军平,远镇疆场,关山阻隔,又有边防要务缠,未能及时奔丧,朕心中知晓,何罪之有?”

这成何统!

齐明川这才收了泪,抹了把脸,恭恭敬敬地磕了个,站起来。

可再怎么说,陛已经走了,他们就算有再多的话,也只能咽回肚里,等回朝会再议。

如今陛刚登基,两人厚,或许并不会计较。可往后呢?

“臣附议!”又一人站来,“齐明川手中握有重兵,未经朝廷命令便擅自挑起战事,这是藐视陛、藐视朝廷!若不严惩,何以服众?”

就算是打了胜仗,也不能掩盖其犯的大罪!

这么好打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