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第一百一十回(2/3)

莲使连酲先去一边坐了,人在他跟前置来一小桌儿,放上刚好的茶和明显比旁人要丰盛细巧的两碟果

连酲这才往里走,他本想走快,可叹上衮冕实在是拖累,加上他后两人举着黄罗伞盖亦走不快,更遑论那些捧着宝匣一脸郑重其事的执事官们。

分列两行,亦着华丽朝服的百官齐齐跪参拜。

“皇上——驾到——”奉天门,太监唱喏。

礼毕后,连酲换衮冕,回到乾清殿,足足歇了一整日,第二日因还有登极仪要收拢的诸多旨意,于是也免了上朝,百官回各衙门坐班。

又听得太和钟敲响,声震天地。

连英还没能得到回话,耳朵便被一旁付氏拧了,“怎是为我娘舅家,怎不是你为我们家,你倒是狡诈,坏话挑着说。”

连酲立于丹陛之上,并未飘飘然,他只是在想,如果他忽然将衣服脱光,围着故跑三圈,他们会如何?

魏小玉云里雾里,仿若回到了当时还在锦衣卫衙门的时候,“大人这段时日是读过许多书了?”

家中大哥啰嗦,家外二哥啰嗦,连酲便一个劲儿地笑。

叮当当响的五旒珠,他一繁复,已不觉得冷了,反而张更多。

“故人主固安乐,则莫若反之民;一民,则莫若反之政;修政俗,则莫若求其人。而非玩权术,与臣议价。与臣,当断则断,方不失其柄,改制一如转。”

从今日起,对外他便是李酲了,便是孤儿也有孤儿的好,跟谁姓都行。

连酲吃着茶,“大哥你们留来用午饭罢。”

连酲到了仁寿,先免了连家人与人们的礼,才与张莲作揖问安,转就朝连葑连英拜见,使得两人面骤变,连说使不得,连酲摆摆手,““朝堂之上便罢了,此时算在家中,我仍是要与两位兄和两位嫂嫂见礼的。”

两人正说着话,来庆来,看见自己那丧心病狂的爹正用仰望天神的目光望着皇上,心中不免惊叹不绝,便又不再担心新帝境了,新帝许是藏巧于拙,使首辅为自己所用,可怜首辅还傻傻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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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儿规矩忒多了些,”张莲不赞同地望着连英说,“让你把里当家里还不好,你反将孜一顿说,我看你倒是使人畏得很。”

午时日甚烈,连酲缓缓走上了丹陛,衮冕临轩,前是捧着登极诏的司礼监掌印和宗人府的宗正,他过去,执笔在玉牒上写不算好看的即皇帝位。

脚上赤舄更是专为天所备,鞋各缀一璀璨宝珠,而这些不过一整衮冕的一二,本应还有玉佩无数,新帝却只将太皎传来的那块玉佩挂在正中,首辅今日所使玉佩亦是祖父所与。

付氏笑起来,“你不知

“来了。”

连岫声自是在两班百官之首,他亦伏地贴首,只在对方快到跟前,才撩一瞥,连酲应该是张的,两鬓有莹亮汗,但看他十二旒通天冠,以剔透玉簪横贯,两打磨雕刻为蝉,上穿孔雀羽织金八章披星月玄衣,是四章七幅纁裳,腰束大带,再束以白玉龙纹带板,侧悬龙火纹敝膝,又垂以玉珠,凡迈一步,叮铃作响。

“虽为君臣,然势不相一,”连酲想自己勉算是穿书者,勉亦算是纵古观今,他可以和魏小玉聊一聊,“君恃位以纵,臣挟权以营私,表面显上尊卑,里是衡轭相制,实同市贾。”

来庆答:“太后使人请来的。”

洪氏和付氏是妯娌,见对方得了夸奖,免不得也想得母亲一句好话,只她还没来得及开,张莲就笑着问她:“今日家中带里来的礼贽是你备办的罢?其他人可没这个仔细心。”

连酲昂了一声,“减一成便可。”

“皇上想减赋?”魏小玉低声问。

“那今日怎来了?”连酲问。

连酲举起他书写完的诏书,“在其位谋其事嘛,便是先人荀有言,我只用便已受用终啦。”

“反正我说甚么甚么他们都不会愿意。”连酲无所谓

魏小玉和来庆跟在连酲了乾清殿,来庆:“连大人是早就想来的,说是连家二哥儿一直拦着不许,说是不能以亲亲害尊尊,坏了臣僚本分。”

“皇上,太常寺卿连大人领着家眷正在太后里,太后使您过去也吃吃茶,说说话。”来庆说。

洪氏连连,“是孩儿备办的,早早便开始准备了。”

便是祥云作路钟鼓,白玉阶前迎冕旒,乘风驾鹤仙人来,难比尧朝新御极。

第二日,来庆被使唤走了,此时魏小玉在连酲旁伏侍,与他研墨,连酲趴在桌上,认认真真写蠲免赋税的诏书。

之后,礼张士洁来报吉时,至承天门宣读大赦天的诏书,而后鼓乐齐响,钟磬鸣,群臣山呼,声震霄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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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臣们怕是不会愿意。”

魏小玉:“您是皇上,您如何,如何说,都是对的,他们为何不愿?”

后连酲又去告了太庙,一系列程走完才算礼毕。

“二哥可来了?”

连酲听见大哥来了,忙从座上来,“怎不先来我这?”他边说着,自顾自了翼善冠。

连酲在心中慨付氏这个嫂可真不是一般的聪明,张莲亦满欣赏地看着对方说:“你是贤惠的,日后英哥儿仕,怕是少不得你提。”

于是连酲循礼,踏着红毡,踩着赤舄,一步一步地朝登基所在的丹陛走去。

连葑这才不说甚么了,连英不依,“这如何能行?皇上真是将脑躺得不清楚了,君臣不分,你日后如何御?既已是君主,当如秋霜,使人畏不使人亲。我问你,若你嫂嫂借亲故找你为她娘舅家讨要便利,你与还是不与?!”

付氏放了茶碗,说:“母亲说得是,只官人将书读迂腐了,又秉着兄之心,怕使孜往后君威难立,他怎不想与孜亲呢,今个来里,他可是将自己个最好的衣裳都换上了,怕与母亲和孜丢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