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2/2)

“还有第三次,在我平定北方边境之际,若你能守住西境不,待天平定,我可算你大功一件。”萧翀冷笑一声,“而你是如何的?你趁西境守备减弱、大梁南北对峙之际,大肆养私兵、造武,你反叛之心昭然若揭。更过分的,”萧翀突然近他,嗓音又狠又厉,“你两次派人刺杀我的妻女,甚至不惜拉一条街的无辜百姓陪葬。只这一条,我便容不得你。”

作者有话说:

萧翀收敛些底怒意,稍稍撤开些,看着前这个狼狈不堪、只求见儿的老人,终于开:“我来,正是带你去见他的。”

“我会去见他。”萧翀望向门外,“不过要先等一个人。”

萧翀刻意不理会他的问题,只:“你原本不必走到今日这条绝路上,你儿也不会死。你至少有过三次机会,可是你都放弃了,是你执意要将你儿送上死路。”

萧翀转过去,吩咐:“天明时,通知他的妻女来收尸。”

卢荣猛气,攥的拳微微发抖,望向萧翀的锋有一瞬间的闪躲,随即又变得怒火熊熊。

卢荣猛地:“好,好,快带我去。”他说着往门走,才一迈步又猛地驻足。他拍了拍上尘土,又去展平袍角的褶,拽了两,又去捋发,手忙脚一番后,终于安静来,原地站了少许,才又看向萧翀,语气竟平稳了许多:“可以走了吗?”

中,卢荣被带到了福隆的小祠堂前。那片埋骨之所的树木已得很,只是冬日肃杀,没了叶,只剩了密密麻麻横七竖八的枝杈,好似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怨魂。

萧翀在几丈外站着,天空无星无月,只有祠堂里透的一微光。

“你胡说!”卢荣挥着手臂反驳,“是你得,这一切都怨你!你本来死了,为什么还要活!”

“第二次,是我赴徽州治之前。我提醒过你,若你安分守己,我手里你那些罪证便当没有。只要你真的民如好你的安抚使,约束好你在京为质的儿,你们非但可以得富贵安稳,或许还能有权有势有名望。可遗憾的是,你又没有。你选择枉顾民生、排除异己、谋求私利,而你的儿,不仅在京挑动陈王和太斗,还亲赴徽州坝上,杀我。”

“你终于来了。”卢荣开,又狠又哑。

见萧翀不说话,卢荣又近他一步,瞪着发红的:“我儿呢?卢十安呢!”

卢荣被单独关押,重兵把守。萧翀去时,见他正躺在一张窄榻上,面墙背门,上穿得是昔日亲王的蟒袍,对来人全无反应。榻旁的矮几上摆着饭菜,早凉透了,看起来只吃过几

“你胡说!”卢荣猛地推了萧翀一把,萧翀只后撤了一步,卢荣自己反倒踉跄几步,撞到了一旁的矮几上,其上的饭菜翻落,洒了一地。

卢荣怒视萧翀,只呼哧呼哧气,一双拳攥得死死。

“我不是,我没有!”卢荣大叫着否认,“我没有杀他,我怎么可能杀自己的儿。”

乍闻熟悉的嗓音,卢荣猛地转,他维持着半撑起的姿势与萧翀对视几息,才缓缓从榻上站起来。

萧翀看着他疯般的神,平静:“你被抓后,既不求死,亦不求饶,便是想问你儿吧。”

“你是没有亲自动手,但你的每一次选择,都在把你的儿往死路上推。”萧翀语气一字一句,直戳人心。



萧翀打量他,不知被关了多久又饿了多久,他衣裳是脏的、皱得,发是的,双目发红凹陷,颌胡茬明显,整个人显得虚弱又颓败。

“死了。”相对于暴躁的卢荣,萧翀语气又轻又淡,“是你死的。”

微弱光亮,如一指引,卢荣终于动了,一步一步缓缓迈过去,形佝偻,再无往日威风凛凛的气势。

夜时分,常赢带着蓝田求见,说已将卢十安的尸送来栾城,在福隆寺前的佛堂里暂厝。萧翀这才起去见卢荣。

萧翀站在门看了几,不急不缓地开:”这等仄之地、简薄之,确是慢怠了王爷。”

“第一次,是你主动开城投降。”萧翀往旁站了站,“或许当时西渚的遗民骂你,可你此举不失为明哲保。若你此后夹着尾度日,便是当个安抚前朝旧民的旗帜立着,你和你儿的后半生富贵安稳不成问题。遗憾的是,你没有。你选择用皇室私财资养残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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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胡说。”萧翀一句一句,似剔骨刀般割在卢荣心上,“你自私又懦弱,却偏偏还藏了野心。你的儿,便是死于你这无自知之明和不识时务。”

卢荣突然伸手抓住萧翀衣领,嘶吼:“你快说,我儿呢!”

卢荣被萧翀压近的得靠在墙角,他膛剧烈起伏,当这个覆灭他国家的修罗,里浮现杀意和怒火,卢荣方才叫嚣嘶吼的气势好似一淡了许多。他两只手死死扣在墙了几息,才又开,声音竟了许多:“我儿呢,你先回答,我儿的……尸,究竟在哪里,可有人安葬,还是……”

在讲“尸”两个字时,卢荣圈红了,再后面的猜测,他已然讲不去,嗓音里带了哭腔。

卢荣站在祠堂门外的空地上良久,忽然低低笑声来:“竟然在这里,哈哈哈,竟然是这里……”笑完了又哽咽,“儿啊,你妹妹决然想不到,她当日修这祠堂,竟是为了你……”

那要如何置他,请主上示?”

卢荣似乎听不萧翀说什么,只瞪着问:“我儿呢?我问你我儿呢,把他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