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外袍(2/2)

江砚白却在她经过时,用合起的折扇轻轻挡在她面前。

“是他突然踹门冲来。”

自己的脸也得厉害。

见她来,他先看了一被踹坏的房门,又望向祁越匆匆消失的方向,最后才将目光落在她怀里的墨蓝外袍上。

“哪里洽了?”

又僵了一

宋圆脸颊刚刚降去的温度,又有回来的趋势。

过了一会儿,宋圆才终于找回声音。

江砚白注意到这个细微的动作。

“我陪你去。”

他将视线移向院外,没有再看她。

后。

“我是去还衣服。”

祁越停脚步,却始终没有回

“我去把外袍还给他。”

什么?”

尤其是一想起祁越扶在她腰后的手掌,以及他绷得像块石一样的,她的心便也不由自主地快起来。

“看来还有些我不便询问的事。”

江砚白倚在回廊的旁,手中那柄折扇半开着,也不知在那里看了多久。

只有浴桶里的还在一滴一滴落在地面上。

“没有。”她闷声,“我只是困了。”

他侧让开路,示意她先走。

宋圆低看了看自己的腰。

“外面有风。”

她低整理怀中的衣服。

两人隔着屏风沉默了很久。

宋圆更觉得自己莫名其妙。

“没关系。”

“不是你想的那样。”

“原来如此。”

“十分闹。”

他的神仍旧轻松,甚至看不不悦。

宋圆垂睛。

江砚白的目光重新落了回来。

宋圆脚步一顿。

随后几乎是落荒而逃。

“也什么都没碰到。”

“确实很像祁越来的事。”

“我什么都没看见。”

“你什么时候来的?”

依旧从容,像是陪她去东院只是一时兴起。

他替她挡箭、替她包扎,大概也只是因为他向来如此——对所有姑娘都面、温柔,偶尔再说几句似是而非的话,惹得别人心,他自己却毫无察觉。

等脸上的意稍微退,才抱着祁越的外袍走浴房。

但等宋圆再次抬,他仍旧是那副风从容的模样。

祁越沉默了两息。

“知了。”

“我什么时候惹你了?”

意识抱了怀中的外袍。

只是片刻,他便又若无其事地将扇面展开,语气依旧散漫。

“浴房刚了‘刺客’,让你独自走动不太合适。”

“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衣服是他的,总不能一直放在我这里。”

手中折扇停了一

“也是。”

他又重复了一遍。

“你们倒是很有意思。”

“能让他连路都走不稳,宋姑娘今日又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走得太急,脚被自己踹断的门栓绊住。

没有碰到她,只拦住了去路。

宋圆抱着外袍走在前面,没有看见他落后半步时,目光在那件墨蓝衣袍上停留了许久。

她凭什么因为他不吃醋而生气?

江砚白替她总结。

她换好衣服,又用布巾胡发。

“一个总怀疑别人,一个总有办法把他气走。”

“是他自己闯来的。”

“确实没什么好问的。”

江砚白边的笑意微微一滞。

他又不喜她。

“我知。”

宋圆本来以为,他至少会追问一句。

“刚好看见祁越险些摔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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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圆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表

“你脸好红。”

他说完便向门外走。

她也不知自己究竟在期待什么。

宋圆心里忽然有些空落落的。

江砚白的视线落在她还在滴的发梢上,又看了一她怀里的衣服。

江砚白自己也说不清,那一挥之不去的不快究竟从何而来。

边慢慢浮起笑意。

江砚白笑得十分无辜。

可江砚白没有。

“不需要。”

“那你就继续看闹吧。”

宋圆换好衣服,站在屏风后许久都没有去。

“江少侠不是正等着看闹吗?”

“若只是猫,他的脸应该不会红成那样。”

宋圆被问得一噎。

“祁越现在大概很想见你。”

“江砚白,你是不是很闲?”

江砚白看了她片刻。

江砚白若有所思地

“今日确实不忙。”

“原来宋姑娘困了以后,会急着去东院找祁越。”

他本来就没有在意的理由。

他轻轻晃了晃折扇,似笑非笑

“刚才摔的。”

江砚白看见她的笑,底的神微微沉了些。

“他方才跑得那么快,我还以为是宋姑娘欺负了他。”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方才的画面——祁越僵地躺在她,掌心贴在她腰后,连呼得不像话。

他的笑意重新浮起。

他若有所思地

“闯浴房,留外袍,再红着脸逃走。”

发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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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好像不太准确。”

宋圆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忽然有生气,抱着外袍便要从他边走过。

“然后发现只是一只猫。”

“只有猫?”

祁越也立刻背过去。

他问得真诚,仿佛确实不明白她为何突然冷脸。

“我觉得他现在最不想见的人就是我。”

“然后呢?”

江砚白微微挑眉。

他缓步走近,目光仍旧带着笑。

“现在?”

“猫也可能再次现。”

“我想的是哪样?”

门外却已经站了一个人。

“祁越整日说你可疑,今日倒肯把外袍留。看来你们相得比我想象中洽。”

想到他方才落荒而逃的背影,宋圆忍不住弯了一角。

“祁越。”

江砚白用折扇轻轻断裂的门栓。

“那只是猫。”

宋圆只当他不愿继续聊这些私人之事,心里那微弱的失望反而更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