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偷传纸条(1/1)

偷传纸条

车马刚踏入京城城门,顾凌川半点不肯耽搁,径直入宫处置积压已久的军政要务。陆清言牵着宝儿,由金辰一路护送,回了清辉堂。

顾沉寻回的消息转瞬传遍整座摄政王府。秦王得了信,即刻动身,来了摄政王府,他时不时会来太皇太后这儿坐坐,门房并未阻拦。

他径直来了清辉堂,刚靠近,却被守门侍卫拦了下来,不许他踏入院中半步。

秦王立在院外老槐树下,一身绯红锦袍张扬夺目,衬得眉眼天生风流,唇边的笑,冷了下来,“几位这是何意?顾沉虽是皇兄的骨rou,却在本王跟前养了整整四年,朝夕相伴,早已生出几分情分。如今孩子好不容易寻回来,我这个做叔父,竟是来探望一二都不成?”

领头侍卫躬身行礼,“回秦王,小世子一路奔波受了惊吓,此刻不便见客。王爷若有心,不妨等摄政王回府再来。”

这话像是戳中了秦王心底的不耐,方才那点笑意瞬间褪得干净。他眸底掠过一丝戾气,抬脚便狠狠踹向身前侍卫,冷嗤一声:“区区侍卫,也敢拦本王?是谁给你的胆子?”

另一侧侍卫见状连忙上前阻拦,秦王不待他靠近,扬手一拳直直砸在那人面门。屋顶蛰伏的暗卫闻声齐齐翻身跃下,瞬间围拢过来,气氛紧绷到一触即发。

秦王甩了甩拳头,似笑非笑道:“怎么?你们当真要同本王动手?”

侍卫有些为难,“王爷还是不要为难我等了。”

秦王轻嗤一声,“为难?我不过来探望一下我的乖侄儿,哪里是为难?”

院内动静闹得不小,陆清言在屋中听得一清二楚,印象中,他向来不达目的不罢休,陆清言只好出去看了一眼。

待看清她的刹那,秦王呼吸不由一滞,眸色暗了下来,目光径直落在了她身上,她身上只一件素青粗布衣裙,洗得干净朴素,无珠玉修饰,可落在他眼中,依旧胜过府内所有Jing心装扮的女子。

前两日,早朝上不见皇兄的身影时,他便有所怀疑,能让皇兄不顾一切抛下朝中要务仓促离京的人,定是她。

可惜这两日刑部有案子落在了他身上,他抽不开身,这才一直等他们回来,此刻亲眼见到她,他一颗心才稍稍安定。

秦王唇角勾起一抹带了几分邪气的笑意,漫不经心道:“哟,这不是陆姑娘?一别数年,终于被皇兄寻回来了?”

陆清言淡淡道:“沉儿没有大碍,王爷的好意,我们心领了,我一个女流之辈,不便待客,就不邀王爷进来喝茶了。”

分明是逐客之意。

秦王笑了笑,正要说什么,却听见一道脚步声朝这里走了过来,来人是巧月,瞧见陆清言,她有刹那的失神,随即行了一礼,道:“原来陆姑娘真回来了,太皇太后有请,您和小世子随奴婢走一趟吧。”

陆清言并不意外,见宝儿也走了出来,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走吧。”

说完,带着他走出了院子。巧兰也忙跟了上去,这几日,她都在怀疑人生,原本以为宋大丫要一步登天了,谁承想她竟弄丢了小世子,直接被王爷发落了。

她正觉得巧月兴许还有机会时,陆姑娘竟是回来了。这几日,月牙和石头也吓坏了,唯恐王爷处决他们。一连几日,都度日如年,直到顾沉被寻回来,两人才悄悄松口气。

见状两人忙跟了上去,唯恐再将他弄丢。

陆清言摸了摸月牙的脑袋,说:“你们不必跟去了,在院中等着吧。”

月牙没料到她如此温柔,怔了怔,晕乎乎点了点头,“好。”

秦王并未离去,见她走了出来,敛去了方才的暴戾,唇边多了抹笑,“正想去给母后请安,一道去吧。”

秦王绕过陆清言走到顾沉身侧,擦过她身旁时他悄无声息将一张叠得方整的素纸塞进她手中,全程没有半句多余的话。

陆清言心下一惊,众目睽睽之下,又不能多言,只好将纸条收入了袖中。

一路上,秦王并未同陆清言多说旁的,仿佛他今日来,确实是为了顾沉,只询问了一下顾沉被掳的事,随后对顾沉道:“我并不知道许芝兰时常虐待你,之前是叔父御下不严,害你受了很多委屈,你可怨我?”

顾沉抬起头,面前的男人正紧紧看着他,似乎很在意他的答案。曾经确实怨过吧,他不理解嬷嬷为何那么对待,也不理解为何父母不喜欢他,得知自己并非他们的孩子后,他就理解了。

此刻,他只是摇摇头。

秦王心情有些复杂,揉了揉他的脑袋,没再多说旁的。

清辉堂离福寿堂不算远,几人很快便到了。

福寿堂内,燃着龙涎香,烟气清浅绵长,太皇太后斜倚铺着狐裘的软榻,指尖漫捻一串蜜蜡佛珠,抬眼看向立在下手垂首的陆清言和一旁的秦王。

秦王进去后,给太皇太后请了安,便离开了,并未过多逗留。他走后,太皇太后冲顾沉招了招手,见小家伙一切无碍,才放宽心,她对巧月道:“小厨房不是做了桂花糕,你带沉儿去取一些。”

这是支开他的意思。

顾沉看了娘亲一眼,见娘亲冲他点点头,乖巧离开了。

太皇太后将这一切瞧在眼中,道:“他倒是亲近你。”

不等陆清言解释,太皇太后便挥挥手,直接道:“他亲近你是好事,你毕竟是她的生母,哀家今日召你,只问一桩旧事,当年你尚且怀着沉儿,为何要不顾一切逃出摄政王府?”

这事一直是她心中的刺。

哪怕凌川非她不可,太皇太后也想问个明白,放着好端端的日子不过,非要离开,害得沉儿受了那么多苦,凌川也郁郁寡欢了几年。

陆清言长睫垂落掩去眼底酸涩,语气恭顺,只陈述实情,“回太皇太后,众人眼中,臣女不过是罪臣之女,哪里配得上王爷?王爷离京后,赵姑娘屡次寻臣女麻烦,暗里不止一次下过狠手,险些伤了腹中孩儿。臣女那时便清楚,只要臣女待在王府,臣女与腹中孩儿便无安稳日子可过,幸亏臣女买通了她身边的丫鬟,要不然臣女只怕真葬身火海了。”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攥住袖口,轻声道:“何况臣女觉得,以色侍人并非良久之计,王爷日后肯定会有良人相伴,这才动了逃走的念头。”

太皇太后捻佛珠的手一顿,沉沉看她片刻,似是没料到她竟如此坦诚,她轻声叹道:“哀家知晓了,他对你什么样,想必你也清楚,只盼你日后,能够回他一份真心。”

从太皇太后的住处出来后,陆清言才松口气。

回去后,她和宝儿一道用了晚膳,月牙和石头都有些局促,陆清言冲他们招招手,笑道:“坐下一起吃吧。”

两人这才上前。

晚上,将宝儿哄睡后,陆清言独自坐在窗下,缓缓展开那张纸条。纸上字迹龙飞凤舞,是秦王独有的笔锋:陆清言,你可还想逃走?若你仍有此意,我能助你脱身。

秦王一直对她有意,碍着皇兄也喜欢她,他才隐忍至今,若她不喜皇兄,他宁可舍弃一切也会带她离开。

作者有话说:

明天见,头还是疼,明天再双更,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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