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子·加冕(2/3)

特拉没有说话，伸手握住了凯瑟琳的手腕，在了那面晶石面上，冰凉的从指尖往上蔓延的瞬间，凯瑟琳整个人顿住了。

“格雷，如果她是真的能够预言未来，还会在自己的族人被屠戮殆尽之后，只能狼狈地与野狼争吗？”

埃德蒙抬手掀开了奥森脸上的白纱面布，奥森闭着，嘴青紫，他慷慨地喝那瓶毒药，只为将自己的死利用到最大化，埃德蒙低看着那张脸看了很久，发一声轻嗤。

他将那方面布重新盖在奥森灰白的脸上。

凯瑟琳不可能将全都押在一个很可能是谎言的预言上，除非她亲看过。

凯瑟琳拒绝了温妮的搀扶，抱着伊文，扶着墙往前挪动着，迎面跑来一个侍女，侍女面焦急，抱着柯林。

埃德蒙站在棺材旁边，微微偏了一，算作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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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瑟琳小，陛备好了车。”

“在送您离开之前，”维克多微微欠，“要先带您去一个地方。”

凯瑟琳已经好了玉石俱焚的打算，乎意料的是，廷的大门此刻敞开着，维克多甚至提早备好了斗篷和鞋，在门等着。

教堂比凯瑟琳想象的更大，凯瑟琳抱着伊文站在拱门底抬看，穹是尖的，从四面聚拢到最，嵌着磨成薄片的晶石，颜接近透明，整座教堂像一座冰雪砌成的殿。

格雷抬眸瞥了一埃德蒙的背影，犹豫片刻，终于还是开，“殿，真的不需要再确认一次预言吗？毕竟特拉当初确实预言到您会北疆山谷。

前炸开一片模糊的光影，她看见了母亲的侧脸歪斜的车厢，安娜的箭，剑刃刺穿了父亲的。

埃德蒙从不相信人中的未来，他放任凯瑟琳去那里，只是为了给他的鸟儿一可笑的希望。

她只是碰巧遇上了一些会说话的石，就算她真的能够预言未来，那也只是无数可能中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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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瑟琳执意抱着伊文往门走，她要去教堂，要带上伊文去教堂，她要让那所谓的真言者将那已经被翻来覆去嚼烂了的“预言”当面讲清楚。

然而凯瑟琳一步未停，与他们肩而过，柯林迷迷糊糊趴在侍女肩，只能睁睁看着凯瑟琳离去，那是他第一次知，原来母亲不是每一次都会为他，为他的病停留。

“一个需要靠计谋来确保预言准确的真言者，不过是个骗。”

凯瑟琳抱伊文，埃德蒙还没有行加冕仪式，维克多中的陛指的是刚刚逝去的奥森，埃德蒙正在准备葬礼，萨本全城戒备，格雷无力理会她，这是奥森临死前为她准备好的逃生路，然而这是有条件的。

女人裹着一件从脖颈遮到脚踝的灰白袍，连发都全包在布料里，整张脸只一双黑的睛。

可惜直到最后他们不得不撤离山谷，也没有看到所谓的上帝，特拉只是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还是奥森在死前调教了数月之久，才能变成现在这副真言者的模样。

; 温妮惊呼了一声，伸手去拦，凯瑟琳刚生产不久的绵无力，但她还记得要抱伊文，勉稳住了自己。

格雷从门后走，目送车逐渐消失在路尽，转往反方向走，他穿过廊、廷，以及那扇沉重的橡木门，走空的主殿，停在祭台上的棺材敞开着，奥森的尸被摆面的姿势。

“殿，凯瑟琳小已经离开了，维克多带她上山了。”

“凯瑟琳小，殿发烧了——”

巍峨的雪山之巅，车艰难前中，凯瑟琳从维克多中知晓了奥森的用意，她心怦怦起来，为自己心底隐秘的冲动。

凯瑟琳独自走在空旷的教堂里，看见最前方那祭坛和后面一整面光的蓝紫晶石，还有一个女人。

“告诉我，那个预言到底是不是真的？”

就算那神智是假的，她也至少要在伊文被埃德蒙那双脏手碰到之前，用这气撞开一扇门来。

“小！您还不能——”

格雷的垂得更低了，胃里翻腾着，他想起在山谷的一年里，埃德蒙并非完全是被罗德困住，更多的是为了试验被村里称为“神使”的特拉上是否真的存在某神迹，为此折磨特拉与军中狼狗争，只因他想知是否真的存在所谓的上帝来拯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