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天xia当归 碎玉合天(3/3)

兄就无法奇袭,反而会被霍征拖到冬日作战的陷阱里。唉,死结呐。”

众人看着地图,一时都一筹莫展。唐嘉玉盯着图上密密麻麻的城池标注,和周边大片空白,忽然:“谁说所有路都被他堵住了?”

众人一顿,都朝她看来。唐嘉玉揽起袖,手指徐徐划过空白:“如果,从海上走呢?”

桌上一时静寂,李昭戟若有所思,孙先生的心脏又开始被唐嘉玉折磨了,他:“你说得简单,但海路没人走过,风向、洋、海况随时会变,谁也不知会遇上什么,稍有不慎就会船毁人亡,谈何准时送达粮草?”

“我不是心血来,两年前我就想过,九州居于世界之中,周围环以四海,那四海之外是什么?我问过海岸边的渔夫,九月虽然多北风,但利用调戗,亦能前行。”

李昭戟听不懂什么叫调戗,唐嘉玉拿了演示:“如果航行时风,把船转向右前方,让风从船的左舷过来,推动船只前,沿东北走一段方向后,再猛地打舵,把船转向左前方,让风从右舷斜。如此反复替,便可以之字形前。”

李昭戟大概理解了,:“这样岂不是要不停地调帆转舵,而且很考验舵手的力,万一他判断失误了怎么办?”

孙先生补充:“是啊,而且秋冬海上风向多变,一艘船想逆风北上都很难,何况运送大笔军用资,需要的是一个船队。”

“人人都觉得不可能,才是我们的机会。”唐嘉玉,“霍征也知秋冬海上北风,船只无法北上,所以他不会防备海上,如此,我们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将大笔粮草械送到北方,打他一个措手不及。这批货,我亲自来押。”

众人都一惊,温慧立刻:“这太危险了!”

“只要能把粮草送到,解除霍征的封锁,不知可以救多少将士,相比之,这危险算什么。”唐嘉玉,“劫粮草,夺扬州,哪一步不危险?放心吧,我的气运大着呢,只要我,没有不成的事。”

李昭戟看着唐嘉玉,其实他并不赞同她冒险,但知不必劝,她若听劝,便也不是唐嘉玉。李昭戟住她的手,万般心绪只化为一句话:“千万小心。”

“我明白。”唐嘉玉回握住他的手,“你也是,千万小心。”

既然此计议定,李昭戟便和纪斐、温慧商议如何诱敌,之后如何合。唐嘉玉将扬州府务给孙先生,等她走后,便由孙先生主持府衙日常。

扬州许多政策本来就是她和孙先生一起商量的,孙先生接手倒不难,但他还是放心不唐嘉玉,再三嘱咐:“你多带些人手,海上不比陆地,那是和天搏命。实在不行就回来,大不了我们再熬一年,等明年围攻霍征也无妨。”

“孙先生所言甚是。”李昭戟也神凝重,认真,“打仗可以再找机会,但你只有一条命,可不能事。”

唐嘉玉应是,心里却知,这次时机是独一无二的,错过了,再不会有这么好的偷袭机会。

这次行动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众人将起事时间都商议好后,时辰已经不早了。李昭戟该走了,其他人都默契地起告辞,纪斐走前,忽然当着众人的面叫住唐嘉玉,:“父亲临终前留给我一样东西,我思来想去,还是给你更合适。”

他从荷包里取一枚玉佩残片,玉质莹通透,纹饰,边缘如脂,可见主人时时把玩,惜非常。

唐嘉玉认来,这是僖宗、晁清川、纪晏结义时的信,僖宗将从不离的玉佩一分为三,兄弟三人一人一枚,这便是纪晏的那枚。

唐嘉玉推辞:“这是纪公留给你的,我怎么能收?”

“僖宗将玉一分为三,对着天地日月许诺,他们三人一人为君,一人为相,一人为将,待重振山河、朝堂相会那日,便将碎玉合璧。可惜,他们都没等到这一天。若阿父在世,也更希望你来保僖宗的遗。”纪斐将玉佩放到唐嘉玉手里,郑重,“别让他们失望。”

纪斐和温慧带着孩走了,孙先生也回去筹集粮草了。唐嘉玉站在府衙正厅,缓缓打开一个锦盒。

里面,已有四块碎玉。

河西走廊被异族夺走后,中再无于阗玉。某一日,侍省在库房里找到一团积压的璞玉,年轻的皇帝欣喜若狂,命玉匠雕成一对玉佩,一枚为螭,一枚为蟠。

他在微服私访洛时,遇到了两个行侠仗义的少年,三人意气相投,当场结拜为兄弟。他将螭龙玉佩分为三块,一人一枚,约定好三兄弟要肃清佞,重振河山,志如此玉。然而大兄在官场和宦官虚与委蛇,一周旋就是一辈;三弟率领将士守卫汜关,渴望建功立业,大一场,却被自己人暗算,毫无还手之力成了刀亡魂;二弟贵为天,却兵败如山倒,被宦官挟持,被世人唾骂,被叛军欺辱,甚至连怀的妻都护不住,只能用自己的命送她们走。

他将另一块蟠龙玉佩分为两半,一半自己拿着,另一半给妻,期望于日后和妻重逢。然而,王昭仪的行踪被他一直护的弟弟,王昭仪自焚于火场,他溺亡于冰冷的湖。这两枚玉,也终相会无期。

直到一个女误打误撞,以他们女儿的名义,从河东带回了王昭仪的玉,在洛堆满灰尘的杂间找到晁清川的玉,后来她回了,在自己一无所知的假冒了公主份,从杀父凶手的手中接过了僖宗的两枚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