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2/3)

宣景帝说这话时,垂眸看着地上的韩益,他虽没有明说,但韩益明白宣景帝是什么意思——新帝本就是因为韩家才坐上的皇位,可登基后为了坐稳皇位又几度设法拿掉韩家,此举无异于过河拆桥、卸磨杀驴,且新帝拿掉韩家的手段已经太过雷霆,如今襄王已被圈禁,若是再杀,群臣难安,有损新帝仁厚之名。

“怎么?吴显鸻和余锞都在你们手里,审不来?”韩益无声一笑,带着几分嘲讽,“也是,当初吴显鸻被你们抓去一个多月,不也是什么都审不来?”

韩益看不上自己的父亲,暗中与襄王等人勾结,为他谋划策,他们联起手来,也曾几度刺杀宣景帝,却始终都以失败告终。

当年韩家为了家族仕途,将两个女儿送中,却走到了自相残杀的地步,襄王的生母韩盈,不满太后颇得先帝,几次设计害她,最后死在了太后手里。

二是韩家若想在朝为官,便不应该再牵涉兵权。

宣景帝初登大宝的那几年,里的刺杀从没断过,明枪暗箭,防不胜防,而每一桩刺杀案的背后,都绕不开韩家和襄王。

韩旭见韩益不复持重,便知他们猜对了,他重新看向他,平静:“皇上已经知了。”

宣景帝是没有基,可帝王榻侧岂容他人酣睡?只有雷霆手段,才能让朝臣信服,才能坐稳皇位。

襄王就这么养在了太后里,着他言不顺却名正的嫡

太后扶立宣景帝的原因是韩益告诉襄王的——杀母夺位之仇,襄王与太后新帝不共天,而也正是因此,襄王才对帝位愈发执着。

“我们一直百思不得其解,二皇到底有什么好的,竟能让承恩侯不惜率军,也要替他拿皇位——但如果这个皇位是韩家自己的,那就说得通了。”韩旭敛眸颔首,语气带着思忖,“韩家本就是个靠女博仕途的权之门,往前瞧除了太后不能生育嗣,却还有废妃韩盈曾为先帝诞,韩盈死后,这个皇过继到了太后的名,也就是后来的襄王。”

清算的时候,查到了韩益牵涉其中。

“有些事,我还是想从你嘴里听到。”

四皇登基后,襄王及韩氏一党的愤懑溢于言表,可还没等他们发来,便先等来了新帝与太后对韩家的步步——他们先是以京就藩为由将襄王送京城,又以整饬吏治为名,将韩家弟从要位置调离。

韩旭没有在意他的嘲讽:“你以‘清君侧’为名率兵,摇旗呐喊地要拿大皇和端妃,说他们妖言惑众、谋害圣上,说得那么义正言辞,说到底就是为了杀大皇吧。”他看着韩益,“只承恩侯这么谋远虑的人,难会不知禁军有多少人,姜老又和禁军什么关系吗。”

韩旭冷漠地旁观着他的得意,突然说:“二皇不是皇上的儿吧。”

太后韩家,襄王也韩家,先帝又对太后重非常,韩家上都以为襄王将主东,可谁都没想到先帝驾崩后,遗诏上写的不是襄王,而是那个平时从不显山的四皇

“确实聪明。连余锞都被你算计了,两万大军只率八千,你等的就是自己被擒。余锞替你杀了大皇,三皇民间,没有基难以服众,如此一来,皇上便只能传位给二皇。”韩旭说着,可声音却越来越沉,“你和二皇结盟以来,事事都是自己主,从不过问二皇什么,甚至不同他商量,为的就是今日吧。皇上没有更好的储君人选,二皇一句‘什么都不知’就能登基,承恩侯好谋算啊。”

“不可能,不可能!”韩益的脸变得异常难看,“你们怎么可能知!你们不可能知的!”

宣景帝登基全赖太后作保,太后为韩益求,宣景帝必须给韩家一个机会。

他不知宣景帝找他是因为知刺杀一事背后也有他参与其中,还是因为太后信赖父亲,皇上要给他一个机会,韩益都不知,但他听懂了宣景帝话里的暗示——

韩家山穷尽。

“你在说什么鬼话。”韩益僵地转过来,睛直直地看着韩旭。

“只太后恨死了韩盈,自然也就恨死了这个皇,绝无可能让他登基,所以她在先帝的众多皇之中选中了四皇,也就是当今圣上。”韩旭徐徐说着,“韩家有荣华登的机会,太后这一招釜底薪,必然惹得韩家不快,而这个不快的人里,想来便有你承恩侯。”

依旧气定神闲。

韩益扬眉:“想不到我在你心中这么聪明。”

在韩益看来,父亲就是个缩,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而整个韩家,若说谁没对宣景帝行过不利,唯有韩疏。

韩疏是无愧于心,但他“不同合污”的行径,被整个韩家视作异类,这其中包括他的儿韩益——那是帝位!韩家有恩荣登的机会韩家为什么不争!

韩益倏然一静,连神都变了,睛不聚焦地落在某。韩旭也算是同他了一整年的父,却从未在他脸上见到过这样的神

“你说的这些都是猜测罢了,皇上已经病危,圣旨就要了,你们没有证据,二皇还是会登基。”韩益冷冷地看着他,可语气却藏不住气急败坏。

“是吗?可好像知这件事的人并不少。”韩旭告诉他,“端妃已经带着甄氏死前的供去见陛了,公主殿也已经,你们杀了大皇,难还想端妃睁睁看着李佑登基吗?”

一是襄王几度刺杀于他,就算如今收押宗人府,他依旧心中难安。

韩旭又说了一句:“二皇,是襄王的孩吧。”

韩疏虽年少莽撞,害得温世青贬谪京,却是韩家这个权之门中难得的清,他的功名是自己考来的,他的年少莽撞,也是因为他不谙世事、正直鲁莽。更重要的是,当初韩家人为了仕途,几次迫害太后,都是韩疏暗中相助。

他知是为什么。

韩家之所以生谋逆之心,全赖襄王,韩益若想活命

“不可能!怎么会是端妃呢?怎么会是公主!”韩益一脸的震惊,像是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

韩益的话声戛然而止。

韩疏察觉之后,亲自求到了太后那里——太后本就对韩家不满,韩益此举既得罪了皇上也得罪了太后,太后原来不想饶他,可韩疏在永寿前跪了三天,到最后太后还是心了,因为韩疏曾救过她爹娘的命。

新帝与韩家的关系势如火。

“登基?事到如今,侯爷还想着二皇……”韩旭一寸一寸地打量着韩益的神,“大皇虽死,可二皇并非皇上亲生,又怎可能得了储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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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益了。

“想不到连这些都被你看来了。”韩益慨着,可脸上没有半分被看穿的慌张,他好整以暇地看着韩旭,“皇上也就这两日了,如今六官员都该了吧,这样的好时候,你不去瞧瞧吗?”

“二十年前,你替襄王争皇位,二十年后,你替二皇争皇位,争来争去,都是为了自己。”

他跪在宣景帝面前时汗如雨

京察黜落、外放刺杀、连坐清党……御前司闯韩家别院时,血染红了满池的莲,短短半年,盛极一时的韩家就此没落,襄王也因谋逆之罪被囚禁宗人府。韩家满门可以说是就此覆灭,唯有韩疏一支独善其

但这个机会不是没有条件的。

可韩盈并非善茬,她虽死,但她的死却是太后的生,因为太后若想封后,就必须要有嗣,太后这么恨她,却还是只能过继她的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