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2/4)(1/2)
(2/4)
那人吃痛后仰的瞬间,韩旭当胸一脚将他踹翻在地,紧接着一个飞身,踩住他的胸口,刀尖朝下一刺。
仅仅三个回合,便了结了三个人的性命。
包围韩旭的胡虏士兵见状,面面相觑着不敢向前——这人不是汪珫,汪珫是守城之将,没有那么强大的气场,也没有这么狠辣的刀法,也没有这么沉着冷静的眼神,可与之相对的是他看起来那么年轻。
他们没有贸然上前,不仅是因为那道锋利的刀锋对着他们,还因为刀锋后那双更加锋利的眼睛——
他们没有怀疑,如果此战告捷,大靖只怕又要有新的大将了。
营地深处传来一声声短促的号角,那是集结的信号,也是改变策略的信号。
胡虏士兵开始收紧防线,聚作一团,将稻草车和帐篷堆成一道临时防线,仅仅只是几息的功夫,对面便趴满了人。
前锋小队还没意识到是什么,对面车板的间隙里便伸出了一排密密麻麻的黑洞,紧接着宛若爆竹的声势炸响,一瞬之间,他们便倒下了十几人!
韩旭见状,瞳孔一缩——是火铳!
“后撤!”
“拉开距离!!”
一声令下,前锋小队训练有素地后撤。
然而仅仅只是后退了三十步,他们便脱离了火铳的射程。
这个认知让韩旭松了一口气——这还是温宜从吴显鸻和余锞的口供中发现的。
温宜知道韩旭此去荆楚不只是率兵驰援这么简单,更是为了追查火铳走私的线索,而这些火铳大部分是余锞在荆楚时倒卖的。这也说明胡虏虽有火铳,但射程远没有方师傅在定远关造出来的那批那么远。
温宜逐一比对了火铳用材单据,还原了每一笔火铳制造时间,从京中寄来了信。
韩益走私给他们的确实是残品,他们用这些残品造出能投入战场的火铳已是了得,但残品到底是残品,再怎么修复也不可能超越原来的火铳水平。韩旭在温宜送来的时间线中,推断出了当时火铳的制造水平,也估算出了胡虏使用的这些火铳的射程。
韩旭不怕遇上火铳,他等的就是这一刻——三十步的射程极短,但也意味着能将火铳的威力发挥到极大。这个距离,盾牌几乎发挥不了作用,但姜瑱在将火铳投入战场时也发现了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火铳的威力确实巨大,但装填弹丸的过程极其费时,有时候还没等到将士们装好弹药,敌军的刀已经出现在他们面前了。
这个弱点曾经是他们的,但如今也是匈奴的。
“上盾牌!”
随着韩旭一声低喝,密密麻麻的盾牌在胡虏人面前铺展开来。
胡虏士兵见状,纷纷笑了起来,他们没察觉已经被韩旭等人猜到了射程,只是嘲笑他们根本不清楚自己研制出来的火铳到底是什么威力,这些盾牌在火铳面前,不过是一张薄纸。
新一轮的铳林弹雨袭来。
顷刻之间,盾牌被洞穿了。
胡虏士兵在火铳炸起的声响间隙里听到了对面匍匐倒地的声音,还以为是韩旭他们已经阵亡,正准备庆贺,下一瞬,盾牌揭开,原本趴在地上躲避弹药的前锋小队一拥而上——他们趁着“倒地”的功夫重新换上了弓箭,还没站起来的一瞬,箭矢已经离弦!
短短一息的功夫,营地里箭矢如雨,将最前排的胡虏士兵射翻在地!
火铳填弹的速度如何快得过换箭的速度?前头的人刚倒下,后头的人还没来得及补上,又立刻栽倒下去,由稻草车和帐篷堆成的防线变成了一道人墙,可前锋小队已经踩过他们的人头,以雷霆之势,将他们斩于刀下!
胡虏发现招架不住,还想着再点火铳,可韩旭却已经在箭雨里,贴近了车阵——车板后一个胡虏铳手刚把铳口伸出缝隙,韩旭的刀已经从车板下方横切进去,削掉了那人的手!
铳手不防,吃痛大叫,刚把引信点燃就松开了手!
星火传得很快,但韩旭没有半点慌张,他直接伸手抓住那支火铳的枪管从缝隙里抽出来,反手把铳口捅进那铳手的嘴里!
轰然一声炸响,那人瞪着眼睛,直直在他面前倒了下去。
胡虏士兵见势不对,连忙后撤。
然而韩旭没有给他们逃跑的机会,他贴着人墙翻过来,长刀一挥,胡虏的血洒了他一身。他没有停下,整个人撑着车板翻了过去,车板砸地的声响还没落定,他已经站在了后撤的胡虏面前,一个人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一瞬之间,前锋小队围了上来,将这些残兵包围。
又一场战事结束。
韩旭带着人把这些俘虏绑了,又亲自清扫了战场。
被踩碎的车板、散落的弹丸以及从胡虏身上掉下来的火铳……他蹲在废墟里翻了小半个时辰,又从塌倒的营帐底下拖出几只坏了面的木箱,用长刀撬开,里头还剩几支完整的火铳。
他把那些火铳一字排开在面前的沙地上。
汪珫赶到了。
他驱马靠近的时候,还在四处张望战场,因为这几乎说得上是他们靠冷兵器打赢火铳的第一仗。可汪珫看了许久,也没看出来韩旭到底是怎么打赢的。
然而韩旭没有关注到他的好奇,他甚至没有抬头,直到汪珫走到他身边蹲下,他才自顾自地开口:“这两把是韩益他们卖出去的,上头有荆楚昌州军器营的暗码。”韩旭用指腹将暗码擦干净,递到汪珫眼前。
过了会儿,又把自己刚刚重新组装上的火铳拆开——那支火铳的外形乍看和前两支差不多,但握把内侧的卡槽位置不一样。韩旭把拆开的零件排在地上,从握把里侧拨出一个极小的簧片。
“这支是胡虏自己改的。”韩旭说。
“这是什么?”汪珫问。
韩旭把铳管举起来对着天光,看到管壁内侧有一道若隐若现的螺旋纹路,他先是低骂了一声,却没有立马放下,而是几次调整角度,把那几条螺旋纹路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直到发现它们是真的刻痕不均的时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他们在试旋膛线。”韩旭教汪珫看,“这支火铳的内壁刻上了旋膛,但刻痕深浅不一,旋距并不均匀,是手刻出来的。”他又用刀尖挑了一下那枚簧片,“旋膛线和直膛线的装药比例是不一样,他们没有完整的火铳图纸,所以不确定该填多少火药,便加上了这个东西。”
汪珫是外行人,根本听不出来,然而韩旭的下一句话,却叫他毛骨悚然——
“直膛线管的是方向,旋膛线管的是稳定。”韩旭的目光聚在簧片上,“这是方老去定远关后才琢磨出来的法子,只装配在定远关军备库里那一百六十支铳上,所以荆楚这边没人见过这东西。”
汪珫的神色瞬间变了:“那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韩旭在他的震惊中,念出了一个名字:“韩益。”
新烛教一事之后,那些火铳便落到了余锞,也就是韩益的手里——
“把这些火铳全带回去。”风从谷口灌进来,吹动了韩旭的袍角,他刚杀了很多人,身上带着浓厚的血腥气,“连夜提审韩益——当初姜瑱在定远关也发现了火铳,我要知道他们到底泄露了多少。”
韩益是被韩旭亲手从刑部大牢里带出来的。他在狱中被韩旭捅了三刀,却死不了,因为韩旭不让他死。
他被关在chaoshi的地牢里,每日受着刀伤的折磨,没睡过一个好觉,也见不到太阳。韩旭没有再提审他,因为没有必要又或是不想见到他,直到奉旨出兵,他才请旨将韩益从大牢里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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