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中奇遇记(2/3)

“唔……要说征兆,”瘦竹竿想了想,“有只鹅总不吃饲料。走路姿态也和寻常家禽不一样,昂首,步履沉稳,脖微微后仰,跟个官老爷巡似的。”

谢无忧一激灵,循声望去——牢房角落里居然还坐着三个人。

谢无忧的心猛地一沉。周县令放着房里的不喝,跑到池塘里像鹅一样伸脖

谢无忧盯着那扇合拢的牢门,神里的烦躁一来,嘴角反倒勾了起来。

“咚咚。”

“邪了门了……”谢无忧举着三张符对着油灯翻来覆去地看,“难不成被脚底板踩太久失效了?可早上还好使来着……”

“谅你也想不到我还有后手。”她捻起一张,飞快念诀,“遁!”

“对对对!你怎么知?”

“那有啥!”瘦竹竿一个利落的翻站直,拍了拍独龙的肩膀,“据我所知,这家伙比老还早呢。”

靠墙坐的是个瞎了左的独龙,手里拄着竹竿,刚才那两声就是他用竹竿敲地面敲来的。

“你们……都是怎么来的?”

“遁遁遁!!”

来。

连试三张,地遁符在她掌心无打采地卷了卷边,像个被折腾累了的老伙计,彻底没了声响。

“我们都是惹了王捕才被丢来的。”瘦竹竿拍拍手上的灰,“我本来是县衙养鸭的。一天师爷叫我去后院伺候一群鹅,我去了,养得白白胖胖。谁知有一天王捕忽然把我关来了,连个理由都没给。”

极轻,极短。却瞬间引起了谢无忧的注意,她竖起耳朵,猛地抬

“你们几个——一直都在?!”谢无忧瞪圆了

“……怎么回事?”她低看了看脚底,又试了第二张,“我遁!”

旁边一个瘦得跟竹竿似的光膀青年正靠墙倒立,两条细悬在半空一上一俯卧撑。再旁边是个瘪的小老,盘坐在稻草堆上,端着一只豁了瓷碗,“溜”地秃噜面条,腾腾的雾气遮了他半张脸。

“一征兆都没有?”

“蹲在池塘边怎么了?”

龙动了动嘴,正要开,气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呱”。

她脱了鞋,伸手往鞋垫底一抠——三张黄符被她拈了来。符纸皱的,边角还沾着脚汗的气,但朱砂画的符文依然清晰可辨,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极淡的殷红。

牢房角落传来两声清脆的敲击。

“我原先在县衙后院浇。”老把最后一面条连汤带溜完,抹了抹嘴,“有一回傍晚,我看见咱们县太爷一个人蹲在池塘边……”

“像鹅一样。”一直沉默的独龙接上了谢无忧的话,声音低沉沙哑,“青柳镇的县太爷,早就被掉包了。”

“十年?!”谢无忧差把黄符碎。

谢无忧盯着他那只完好的右:“你再说清楚些。”

纹丝不动。

“我上个月来的。”瘦竹竿一边倒立一边回答,语气快得像在郊游,“嘿咻!”

“那周县令不就是像……”她喃喃声。

“你不知?”瘦竹竿一把龙的竹竿,倒转过来用的一往铁栏上方的砖墙一扫,“哗啦啦”落了一地灰。一行字隐隐约约浮现在青砖上——“王捕私用后园”。

她脑里那团散的线索渐渐一颗一颗串了起来。

“我嘛……”老翻着睛想了想,“得有小十年了吧。溜——”

符光一闪。睁开,还在原地。

谢无忧没答话,转看向老:“您呢?”

谢无忧眉一动:“那只鹅……是不是最的?脖特别?”

“喝。”老砸了咂嘴,似乎在回味那面条的味,“伸里,咕咚咕咚一气喝了大半池,还回冲我嘎了一声。吓得我锄都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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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无忧缓缓转,把三个奇形怪状的狱友挨个打量了一遍,又仰看了看四青砖和铁栏外昏暗的甬——这间牢房看起来普普通通,可里关的人怎么一个比一个古怪?

“这牢房底全是砖石,你的土遁符当然不好使了。”一声音悠悠飘过来,“土遁符,自然得踩在泥地上才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