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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收起手机，看了一天空，万里无云，太明晃晃地挂着，浪从地面蒸起来，扑在脸上像开了个烤箱。

想了想，她决定去泉城公园新开的江边咖啡馆坐一会儿。

“我来泉城，没有联系您，今天是您找到我，给我打电话，把我叫过来，说有事要和我说。”

盯着她看了几秒，穆砚心想：这么的天，这人居然在室外待得住。

等男人威胁完，她才开，一句一句加重音量：

这么的天，她站在那里什么呢？

可以吗，可盈：【逛街去吧，顺便买茶来给我接驾】

对方正在输中……：【不敢当不敢当】

“你来什么！”面前的男人凶狠地盯着戚冉，像是在看一个有着仇大恨的恶人。脸涨得通红，睛里全是血丝，估计是几天没睡好觉。

“叫你？我当然要叫你！万一你找到我家了怎么办？”

【当然，你以为谁都和你似的？来不来学校都能考年级前五？】

“开就开呗，你整这……”

【得瑟jpg】

穆砚刚要回个“好”，忽然反应过来，正义瞬间爆棚：

“今晚饭前，请您一定一定，提前把一楼空调打开。”穆砚说得一字一顿，仿佛在代什么大事。

午这会儿最了，江面上有层薄薄的汽，太一照就泛白，看久了睛发涩，飞虫贴着面打转，岸边一个人都没有。

走别墅院，穆砚掏手机给路可盈发了条消息：【你在哪，我要去找你。】

“……没有。”

我才没兴趣。

对面两分钟之后来了回复：【她不要，给我买就行，我要的，你放学铃声刚打的时候再买】

“好嘞——”穆砚的声音从门传回来，把李姨的念叨关在了门里。

戚冉一脸平静地看着面前这个和疯一样怒吼的男人，或许她应该叫他爸，但是戚冉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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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看到了一个人。

她都不知这男的哪里打听到她的消息和号码的。

对面秒回，【我在学校呢呀】

穆砚把揪起来，了一拿铁，咂咂嘴。

男人近她，一手指快戳到戚冉前。

真是李姨里别人家的孩。

上周办好手续，租了房，戚冉以为总算能安顿来了。

好吧，另一个亲的发小也在学校上课。

结果今天上午上课上到一半，一个陌生号码打来，她听见戚凛的声音，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你故意的是不是！？你故意来找我！想拆穿我！？”

穆砚了一杯拿铁，在靠窗的角落里坐，托着往外看。

穆砚觉得这样好，没人，没声，安安静静的。

【那我怎么办？好无聊，我爸妈晚上才回来】

【在学校你怎么不听课？上课玩手机？我要告诉你妈！】

————

穆砚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江面雾蒙蒙一片，对岸的楼都糊成一片灰影，也不知有什么好看的。

穆砚愣了一秒，才想起来今天是周二，她亲的发小路可盈还在学校上课。

“那你来嘛？！”

对方正在输中……：【你问问沈清维要不要？】

江边咖啡馆很大，靠窗的座位还能看到景，最重要的是，今天工作日，没什么人来逛公园，清净。

她本没想过要来找他，来泉城是因为小姨说帮她打了这边的学校，可以收转校生，而且离妈妈的老家也近，戚冉不知戚凛也在这儿。

“不然我告诉我妈，您要谋害善良丽的新时代青少年！”说完她撒就往楼跑。

“你这孩！”李姨又好气又好笑，追到楼梯喊，“你去哪儿啊？早回来！我好吃的！”

这样的天气，穆砚不想待在没有空调的室外，太晒，也不想去商场里人多的地方，太闷。

戚冉闭了闭，想理清自己成一锅粥的脑。

只能看到有几只小鸟在江边的大树上空飞来飞去，几只蜻蜓在旁边的小池塘里低空飞行，看看天，看看树……

是一个女生，扎着尾，站在一棵大树旁边，穆砚从这里看着，视角有偏，只能看到对方的侧影，好像是在看前面的江。

她又问：【沈清维也在？】

来。

“我告诉你，你最好离我远一！要是让那个娘们儿知了你的存在，老早晚揍死你！”

对面没再回复，穆砚猜测路可盈应该是心虚，懒得搭理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