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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丛睁开睛，看了蒋珞一，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弯了一。然后她伸手，把蒋珞的手握在手心里，十指扣，搁在自己的位置。

然后蒋珞俯，在阮丛的额上轻轻亲了一。不是那蜻蜓的亲，是很慢、很轻、很郑重的那，嘴停留了好几秒才离开。

有一次她实在忍不住，跟阮丛说：&ldo;阮姑姑，你们次在客厅能不能注意一影响？&rdo;

（五）后来

至于客厅里的亲密‐‐茵茵早就学会了&ldo;非礼勿视&rdo;的技能。

她心想：原来大人谈恋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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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家会。有一次蒋珞差赶不回来，阮丛二话不说请了半天假，骑着电动车去学校。新班主任不认识她，问她是茵茵的什么人，阮丛顿了一说：&ldo;我是她阿姨。&rdo;茵茵在旁边接了一句：&ldo;她是我妈。&rdo;班主任愣了一，看了看阮丛，又看了看茵茵，没有再问。

茵茵咬了一苹果，糊糊地说：&ldo;我也不小了。&rdo;

再后来是冬天的一个晚上。茵茵半夜噩梦醒了，不敢再睡，抱着枕跑到客厅，发现阮丛还没睡，一个人在台上打电话，像是在理工作上的事。

她把喝完，把杯放在茶几上，然后一扎阮丛怀里，闷闷地说了一句：&ldo;阮妈咪，你别走了。&rdo

阮丛喝完靠在沙发上，闭着睛，脸有白。蒋珞坐在她旁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又摸了摸自己的，确认没有发烧才松了气。

阮丛看着她，神里有一意外，又有一欣。她伸手了茵茵的脑袋：&ldo;是，你不小了。&rdo;

&ldo;我来照顾她，你去上学。&rdo;阮丛已经把退烧药、温、冰袋、巾全准备好了。

她想起来，很多年前，也是这样的夜晚，她噩梦醒来，蒋珞在隔房间加班，她一个人抱着枕坐在客厅里，没有人给她。那时候她不觉得委屈，因为她习惯了。但现在有人给她了，她反而觉得以前的自己有可怜。

说起来，茵茵从来没有过一个明确的&ldo;接受&rdo;的时刻。不是因为有什么仪式或者重大事件让她改变了态度，而是因为阮丛这个人，用一近乎笨拙的真诚，一一把自己嵌了她们的生活里。

茵茵坐在沙发上等她打完，阮丛来看到她，愣了一，然后什么都没问，只是去厨房了一杯递给她，然后坐在她旁边，也不说话，就那么陪着。

&ldo;……&rdo;茵茵噎住了。她能怎么说？说我看到你们在沙发上亲嘴了？她决定放弃，摆摆手说：&ldo;算了，当我没说。&rdo;

最开始是早餐。阮丛发现茵茵喜吃煎饺，就每周六早上起来包饺，冻在冰箱里，工作日早上煎给她吃。茵茵从来没说过谢谢，但每次都吃得净净。

那天回家的路上，阮丛骑着车，茵茵坐在后座，风过来，茵茵忽然说：&ldo;阮妈咪，你今天骑车的背影，还帅的。&rdo;

阮丛正在削苹果，闻言抬看她一，面不改：&ldo;我们怎么了？&rdo;

茵茵在旁边假装专心写作业，其实一个字都没写去。

阮丛笑了一，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她：&ldo;小孩不要大人的事。&rdo;

阮丛差把车骑沟里。

过了几天，到阮丛不舒服了。她差的城市温差大，着了凉，回来就开始咳嗽，嗓哑得说不话来。蒋珞急得不行，翻箱倒柜找止咳的药，又煮了一大锅冰糖雪梨，着阮丛喝了两碗。

给林老师打电话，却被阮丛拦住了。

茵茵放学回来的时候，发现蒋珞的烧退了，正在睡觉，脸好了很多。阮丛坐在床边的椅上，一只手握着蒋珞的手，另一只手撑着额也在打盹，姿势很不舒服，但她没有松手。

茵茵站在门看了很久，然后轻手轻脚地退了去，给自己了一杯。她想：蒋珞真的有人照顾了，而且这个人真的懂得怎么照顾她。

茵茵喝着，忽然觉得鼻有酸。

关上门以后她才敢笑。她想：她们大概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吧。其实我都看见了，我只是不说而已。

有时候她从房间来拿零，看到阮丛和蒋珞在沙发上靠在一起看电影，两个人的叠着，阮丛的手臂搭在蒋珞后的沙发靠背上，看起来就像蒋珞靠在阮丛怀里一样。茵茵目不斜视地打开冰箱，拿了酸，目不斜视地走回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