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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下滑。
轻轻啃咬。
留下一个个深浅不一的红痕。
气息拂过温热的皮肤,带来一阵战栗。
徐谨安浑身一僵,却依旧没有动弹,只是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那双手抚过他的脊背,所到之处,激起一片细密的鸡皮疙瘩。
不再满足于简单的拥抱,开始不安分。
“别……”
徐谨安咬了咬唇。
温热落在他的锁骨处,留下shi漉漉的痕迹。
他揽着腰肢的手猛地收紧,将徐谨安整个人提了起来,身体彻底依附在自己身上。
另一只手则已经探入了徐谨安的衣襟,指尖触碰到温热的肌肤时,徐谨安的身体控制不住地绷紧了。
嘴上说着不要,实则大脑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徐谨安愤愤地捏紧手指。
“谢书冥,你每一次都这样,在如梦镇这样,出来还这样……”
幽辉落在两人身上,将谢书冥的侧脸勾勒得愈发棱角分明,也将徐谨安的脸颊映得有些透亮。
他没有迎合,只是紧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上沾了一丝shi意,不知是因为窒息,还是因为这越界的触碰。
“徐谨安,我向来是这样,你早知道。”
谢书冥动作愈发放肆。
冷玉壁的寒意透过衣物渗入肌肤,与谢书冥身上的滚烫形成诡异的交织。
徐谨安只觉得自己像是漂浮在冰火两重天的旋涡里,放弃了抵抗,却也无处可逃,只能任由这场带着掠夺意味的亲昵,在这幽暗的冥域深处,愈演愈烈。
徐谨安喘着气:“你只是喜欢讨好我?”
谢书冥顿了顿:“徐谨安,你是我唯一想这么做的……”
扣在颌骨的手滑向他后颈,用力按住,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挤压到消失。
那份不容错辨的滚烫,仿佛要将这沉默的躯体也一并点燃,拖入更深的混乱与灼热之中。
……
徐谨安在床上躺了很久,哪怕只是单纯地被讨好,他也被折腾得起不来。
中途醒了又睡过去,不知过了多久。
之前的衣裳已经没法看了,在房间里一翻才看见台上放着一套崭新的。
他穿上衣服出来,一个冥族姑娘就迎了上来,她的肢体动作很僵硬,直挺挺地就走到徐谨安面前问:“仙长,要、吃饭、吗?”
“已经、备好、饭菜。”
她的嗓子说话卡顿,声音也不似活人,总之她是个很典型的半人半尸。
徐谨安问:“这里是沉Yin坞?”
姑娘点头:“是,这里、是我们、老家。”
徐谨安往外看去,附近有很多和她一样的人,虽不是每个说话都卡顿,但都不是正常人。
像谢书冥那样正常的,极其罕见,这些冥族人推选他做族长也是应该的。
徐谨安跟着姑娘去吃饭,他们备好了饭菜,看起来很丰盛,是用心做的。
“你叫什么名字?”徐谨安问。
姑娘恭敬地答:“阿梨。”
徐谨安笑笑:“阿梨姑娘,多谢了,你做的饭菜很好吃。”
阿梨露出个僵硬的笑容,好奇地盯着徐谨安:“仙长、叫我、姑娘?修士们叫我、女鬼,呵、呵、呵。”
徐谨安见她年纪不大,如果按正常的女子年纪算,不过也才十六七岁。
“你这个年纪的女孩,不是姑娘是什么?”徐谨安道,“叫女鬼是他们没礼貌,不用理他们。”
阿梨僵硬地笑着,一直看着徐谨安,似乎觉得很新奇。
吃完饭,徐谨安到处逛了逛,发现这里大部分都是普通冥族,族里的修士大多不在此处。
“族里厉害的那些人都去哪儿了?”
阿梨负责跟着徐谨安,她道:“去、打仗了,跟、族长、一起。”
“谢书冥何时回来?”
阿梨摇头:“阿梨、不、知。”
一个藤球嗖地飞过来滚到徐谨安脚边,他眼疾手快把球拦住,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跑了过来。
“给我球!”
这个小家伙说话跑路都很利索,徐谨安看着他,准备把球给他踢回去。
“接着,小胖子。”
小男孩儿哼了一声:“你才是胖子,我娘说我不胖,哼!我只是rou多。”
徐谨安忍不住笑了:“是,你只是rou多,很可爱。”
一个女人跟着跑了过来,这女人竟不是半人半尸的模样,是个正常女人。
她赶紧跟徐谨安见了个礼,道歉:“对不住仙长,吾儿冒犯了。”她提溜了一下男孩儿衣领,“快给仙长道歉,以后不许这么无礼,仙长是族长的贵客。”
男孩儿嘟着嘴,老实巴交地说:“对不起,这位漂亮仙长。”
“不用道歉,他没说错什么。”徐谨安道,“是我喊他小胖子在先,我给你道歉,对不起小朋友。”
男孩儿吃惊地望着母亲:“娘,仙长给我道歉呢。”
女人也惊了一下。
她忽地笑了,健谈起来:“他幼时生病,药吃得太多,发胖了瘦不回去,后来病没治好,我只能带着他来沉Yin坞以这种方式活下去。”
徐谨安摸摸小孩的头:“很可爱的,挺好,去玩吧。”
女人带着孩子去了别处。
眼前的景象让徐谨安沉思良久。
冥族不是异族,他们从前与常人无异。
沉Yin坞不是一个Yin邪之地,它只是收容了那些活不下去的人,给了他们一处安身之所。
散步时走得稍微远了一些,突然一个浑身黑袍的冥族修士就拦在了他面前,一言不发,只是拦路。
“什么意思?”徐谨安愣了愣。
他看向身旁的阿梨,问:“这是几个意思?”
阿梨挠挠头,实话交代:“族长说、不许、你踏出、沉Yin坞半步。”
徐谨安:“……”
“他圈禁我?”徐谨安指着自己,不可置信。
阿梨想了想,僵硬地点了一下脑袋:“嗯。”
徐谨安不信邪,继续往前走,那个冥修像魂一样追着他拦,一把刀横亘在他面前,吓得他后退半步。
“来真的?”
阿梨又僵硬地点头:“嗯!”
她的小臂抬起来晃了两下:“不让、出去。”
徐谨安愤愤地退了回来,刚从沈渊止那里出来,又进谢书冥的魔窟,这两个怎么不是亲兄弟呢。
他回到房间,屏退了所有侍从。
打开乾元归脉诀的卷轴,徐谨安在屋内仔细阅读,功法一共三层,修到最后一层才算成功。
徐谨安盘膝而坐,口诵心法:乾元启,浊气离,脉道通,灵韵聚。
牵引天地间的乾元气入体,顺着经脉缓缓游走,冲刷淤积的Yin浊杂质与血脉瘀滞,经脉处有轻微灼热感。功成后血脉初步复苏,灵力运转顺畅,可扭转轻微的血脉衰败之象。
明显感觉到灵气有所回升,但为了不被谢书冥发现,徐谨安刻意隐藏起来。
还没想好届时他问起要怎么说。
蛹玉碎片
灵力回来后,耳聪目明,若是谢书冥回来肯定能提早发现,到时迅速隐藏修炼状态。
埋头苦修了一整日,徐谨安陷入一个混沌的梦境。
他成了一个驻守边关的将士,和一小队人马一起守在边防,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黄沙漫卷的边境线上,风如刀割,卷起的沙砾打在将士们的铠甲上,发出“簌簌”的声响。
简陋的土夯烽火台矗立在荒原尽头,台身布满风沙侵蚀的沟壑,台上的瞭望哨紧握旌旗,任凭狂风扯动衣袍,目光始终紧锁远方的戈壁。
烽火台旁,几顶残破的军帐半埋在沙中,帐外的炊火微弱,只能勉强驱散些许寒意。
将士们轮班值守,有的擦拭着锈蚀的兵器,有的用碎石加固营垒,干裂的嘴唇泛着白。
徐谨安只是其中的一员。
后来边境动荡,这一小队人马参与了战事,去时二十人,回来时只剩三人。
徐谨安是那个幸存者。
他望着漫天黄沙,不知还有什么意义,家国失守,他们成了侥幸逃脱漂泊在这里的一粒黄沙。
后来,新的政权建立,无人顾及他们的存在。
渐渐的,死的死,走的走,就剩下徐谨安独自一人。
他无处可去,无家可归,便在这黄沙里四处飘荡。
沙中的一块石头形状生得好看,他便捡回去雕刻,琢磨许久,总觉得该雕刻成人的模样。
怕把这块石头雕坏,就拿别的石头练手,练了好几年,终于熟练。
刻石头的手艺人此时已经年老,他雕刻得很慢,每日清晨开始,太阳落山前结束,第二日,周而复始。
石头还未雕刻成完整的人样,他的寿命就到头了。
许是感知到自己命不久矣,他连着几天夜里都在赶工,点着好几个烛台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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