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ua开堪折直须折(2/2)

“殿！”绿芷立刻冲了过来，扶住韩雯的肩膀，焦急的看着他。

遇到王爷，就是佛给他的最大眷顾。但他如同那个溺的信徒般，一次次拒绝救援他的船，也一次次推开王爷伸过来的手。

而他此刻供奉观音，诵经祷告，为的不是让佛再眷顾他一次，只是觉得，王爷那般好的人，肯定是要去往极乐世界的。他虽满罪孽，但久伴黄卷，绣佛斋，总能多机会去往七宝之地的。他自然不与王爷在一，但只要能再见他一面。不是红尘俗世，还是碧落黄泉，要他付什么代价都是好的。

此时，一声惊雷携着电光在沉闷的天空突然炸起，给京城带来了这个天的第一场雨。

他复又看向前的观音像，声音平静无波，“陛都同意了，韩家再有什么意见，岂不是太不识时务了吗？”偏看向碧衫女，嘱咐：“绿芷，这事你看着办吧。”

话说的隐晦，但其中意思，韩雯又怎么会不懂。有什么婚事是拖不得的，不就是奉成婚吗？只是，韩雯微微蹙眉，他虽和这位二弟不亲近，但也是有过相的，印象里实在不像那般孟浪鲁莽之人。

韩雯理了理衣服，重新在观音像前跪好。一双温柔杏望着前的佛像，似是在诉说着千柔和万般眷恋。

“我也要见见我这弟弟，细细想来，也是许久都未见过他了，”韩雯语气回，心不可抑制的产生些许愧疚。毕竟韩霖的生，与他和哥哥实在是有着扯不清的关系。如果当年，不是他们蓄意设计，韩夫人的贴侍女也不会...

“这几天的相思之苦，我受够了。”

“公，”随侍在侧的小厮关心，“这雨寒凉，不如回室休息吧。”

“司天监算过了，说是七天后就是大吉之日。”

“诺。婢谨记。”绿芷躬应是。

，可已经太晚太晚了。

他知这个想法很是自私，将那惊涛骇浪和刀光剑影，都留给了哥哥。但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和心血去思考了。谢承景的死，带走了他生命中最后的光彩和芬芳。他不是哥哥，越是悲伤越能爆发更加大的力量去守护和扞卫一切。也不如甘殿那一位，能将痛苦与心碎都酿成苦酒自己饮。他被王爷坏了。没有了谢承景，他余生剩的几十年，只有无可安放的恨和刻骨髓的愧疚。有时，他看着前的佛像，便是从日落枯跪到天明。只盼魂魄早日离，还能在黄泉海边追上王爷的一个背影。

绿芷仍有些羞涩，但还是继续：“二少爷血气方刚，季侯爷虽已过而立，却也正值壮年，两人又早就认识，只怕这婚事，实在是不好拖了。”

韩雯微微抬，不着粉黛的掌小脸显得清秀可人，但却有几分病态。尤其那一素衣，更是显得他气不佳，弱不禁风。他熟练的在侧拿起三香，燃之后，散了淡淡的檀香味。

韩雯轻轻抖着香上的灰烬，有些怅然地开：“季侯也是个苦命人。”

韩雯气有些冷凝，“你也要多敲打敲打。”

韩雯微微诧异，“这么匆忙？”

“咳！咳！咳！”韩雯突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整个都弯了去，堪堪伏在地上。

绿芷了睛，扶稳韩雯，就转去拿药了。

谢承景回，面上带了些悠然和不羁，倒找回了几分当初豫王时的样，“把你们侯爷给我叫来。”

“季侯选好日了吗？”将香香炉里，韩雯问。

绿芷也，“早些离开也好。韩夫人那边，也是越来越过分了。”

“殿！”绿芷难得疾言厉一次，也实在是被韩雯的况给吓住了。

被称为“绿芷”的女微微颌首，应：“诺。婢定会理好的。”季侯爷请求赐婚的奏折不但呈到了泰殿皇帝陛的桌案前，也发了一封容相差无几的密信到了合殿。陛对此桩婚事倒是十分满意，不到三天就了朱批。但自家殿和韩家这边，就有些让人捉摸不透了。如今，贵妃殿发了话要她去办。她本就是晏安之放到韩雯边的，如果没本事理好这些，那早就被打发回晏家了。

“是太仓促。但要是错过了，吉日就要等到半年了。季侯那边似乎...”说到此，绿芷的脸上有些泛红，声音也弱了来。

韩雯用手绢捂住鼻，仍在剧烈的咳嗽，但声音越来越小，呼也越来越微弱。绿芷双手越抓越，却又不敢真用力痛了他。

一旁着碧衣的女往炉里添上新的炭火，犹豫许久，终于斟酌着开了，“贵妃殿，季侯爷那边...”

韩雯却摆了摆手，漫不经心的说：“去把那个药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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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吞吞吐吐，韩雯眨了眨睛，“直说无妨。”

但前，也不是思这些的时候了。他连自己都看不透，又怎能真正了解一个来往不多的异母弟弟呢？

直到最后，他才明白，为何那位老僧人要给他讲那么一个故事。但他却固守着自己的执念，不肯去思考其中的意，也让他与他此生最大的运气，生生错过。

“拿来。”韩雯声音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过了好一会，韩雯放捂住脸的手绢，只见蓝的帕上，沾染着血迹。绿芷一看，声音都抖了，“殿，请太医吧！”

叹了气，韩雯双手合十，“虽有些仓促，但凭文昌侯府和韩家，倒也赶得及。”

谢承景看着窗外的大雨，想着那日在前院看到的海棠，心有些担忧，但多日以来的疑惑压抑，似乎也被这场雨冲刷了不少。

“那殿您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