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后来的故事（8）（全文完）(2/2)

&&&&“薛博士！有你的通讯！”中年人大喊，“从总转过来的，是一个来自赛的留言。”

都是毫不在意的。这是对的，或者错的，他们不在意：换成了任何一个人，他们当时当刻，也不一定能更好的应对。

&&&&这是江彻辨认不来的语言。

&&&&星球鳞片闪闪的躯，形成了蜿蜒的宇宙之蛇。薛英奇仰起，想起了这句古老的诗歌。

&&&&“倒是凤凰航路这个石碑啊，你们不觉得上面雕刻的凤凰号颜不太鲜艳了吗？”中年人问，“薛博士，是我睛问题了吗？你说说？”

&&&&（《浪行星》全文完）

&&&&他知唐墨恐惧的是什么。她亲历了凤凰号找回荷号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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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舷窗之外，万千星辰掠过。星云在绽放，有恒星陨灭，有新星诞生。

&&&&石碑上刻满了他们不认识的人的姓名。

&&&&“是耶尔叔叔。”薛英奇说。

&&&&“哥白尼号上所有人都安全……都活着……”她几乎说不话，“英奇……耶尔……我们的耶尔……所有人都回来了……”

&&&&在奥维德和唐墨的描述里，耶尔是一个更可的人。他笨拙地学习编织环送给唐墨，或者和唐墨在凤凰号的培育室里栽番茄辣椒大葱，常常跟奥维德、宋君行一起抢吃的，明明吃不得太辣的东西却还一直嚷嚷着要吃。

&&&&薛英奇坐在凤凰航路的石碑方，一边泪一边写。

&&&&客厅中传来了茶杯坠地破碎的声音。

&&&&“唐墨！”他看起来极度惊慌不安，“鲁号……失踪了。”

&&&&“新人类与宇宙简史？”年轻人念书名，“看起来很复杂。我也能看懂吗／”

&&&&“你到底写了什么书？”吃完鱿鱼爪，年轻人又想起了自己没有得到答复的问题。

&&&&“说的什么？”

&&&&薛英奇正在察看论文是否有漏页，家门忽然被嘭地打开，薛洺气吁吁地冲了来。

&&&&正聊得兴，去接听通讯的站从二楼的窗探脑袋，

&&&&他们的目标是找回哥白尼号。

&&&&年轻人坦诚相告：“说实话，我读书成绩不好。我没有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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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仰望着的苍穹在这瞬间变得不那么可怕了。

&&&&薛英奇印象里的耶尔对他很严厉，但有时候也很温柔。如果母亲在场，耶尔会变得很好说话，如果只有薛英奇和耶尔独，耶尔则会变成比学校老师还要可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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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需要。”他说，“现在这样就够了。”

&&&&“亚洲人都这样。”边的中年人糊不清地说话，把一杯茶递给了他，“他在这里呆了二十年，我觉得看起来也没什么变化。”

&&&&“我送你一本。”薛英奇要了他的联系方式，“你以后也是凤凰航路石碑驿站的理员，你应该看看的。”

&&&&看一个这样年纪的男人认真诚恳地说“耶尔叔叔”，年轻人似乎被戳中了什么位，笑个不停。

&&&&《新人类与宇宙简史》手稿的最后一页终于被写满。

&&&&“赠你所有星辰的光芒……愿你拥有永恒久的寿命……”他低声说那句来自神的祝福，“我的英雄们。”

&&&&在林尼、宋君行和江彻的描述里，耶尔是一个发柔好摸，格也同样柔细腻的男孩。他偷偷看着唐墨对他们说“想和她结婚”，也会在由于留恋和不舍，在放弃了救生舰之后偷偷哭泣。

&&&&留言是唐墨发来的。在薛英奇的记忆中，这是母亲第一回哭得这样凶。

&&&&“说了你也不懂。”站转动烤叉，厚的鱿鱼爪发香气，“薛博士，我们昨天聊到什么来着……哦对，你说凤凰号那几个人里对你影响最大的是谁？”

&&&&“鲁号找到了！”站大吼，“还带回来一个什么……哥白尼！”

&&&&“她说了什么？”江彻笑了一，发现自己也是眶，“除了说耶尔回来了，还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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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联系不上……跟当年哥白尼号失踪的时候一模一样。”薛洺声音嘶哑，“其实失联已经有一周，我刚刚才听到地面港报室的人跟我提起。”

&&&&他们正在民用舰上，行不知第几次前往赛的旅程。

&&&&“唐墨哭了。”奥维德轻声说，“我好多年没听她哭过了。”

&&&&他一愣住，呼都快要停了。

&&&&薛英奇写的最后一句，是“迎回家”。

&&&&一个月前，鲁号的新任舰耶尔带着约有十艘军事舰的舰队从地面港发，前往银河球。

&&&&他总觉得遗憾，像是有某些未竟之事始终令他牵挂和徜徉，没办法落最后一段的起始之笔。

&&&&他看着江彻，看着江彻鬓边的斑驳的白发，开说了一句话。

&&&&薛英奇了自己的帽，眯起睛看了一会儿，摇摇：“没有啊，好看的。”

&&&&站递给他一串鱿鱼爪，让他暂时止住了笑声。

&&&&江彻抚摸他的发，就像立一个誓言。

&&&&薛英奇一就站了起来，面前还未装订好的论文纷纷从书桌散落到地上。

&&&&喝着茶，话题很快又回到了薛英奇上。

&&&&“这次去可以见到耶尔了。”奥维德突然笑声，“完了，我们都比他老了。”

&&&&“……说的什么？！”薛英奇朝着驿站的小楼奔去，帽被甩在后，“再说一遍！”

&&&&薛英奇突然想起米维亚民间有一个关于光明神的传说。

&&&&他们不论对错，只说是否合适。

&&&&“我懂事的时候，耶尔叔叔已经是赛舰队的军官了。”薛英奇脸上微笑，“我认识的他，和妈妈跟我说的他，是完全不一样的。”

&&&&他就是一个军人，跟年轻的李斯赖特将军一样，跟那位很久才能回来一次的黑海理员一样。

&&&&但有时候，他也会在听江彻和奥维德说起地球的事时诧异表：“你们还吃这个？”

&&&&“她说鲁号把哥白尼号找到了，并且带回来了。”奥维德吃力分辨，“哈……她说这跟当时凤凰号找回荷号的时候一模一样。”

&&&&薛英奇拍拍脑袋站起来：“说的什么？”

&&&&不一样。他想，并不一样。哥白尼号上的所有人都在，他们只是在球的度过了极短极短的一瞬间，便迎来了接他们回家的亲人。

&&&&厚厚的四大本，他已经快要写完了，只剩最后的结语。

&&&&“你今年四十八岁？”面前的年轻人发惊讶的笑声，“完全看不来。你瞧着还年轻的。”

&&&&“所有人都能看懂。”薛英奇笑着说，“我是从‘凤凰航路’的起开始写的。你知浮士德号吗？”

&&&&消失的、诞生的，所有一切都被它的大手掌温柔包容。

&&&&到凤凰航路石碑驿站这里实习的年轻人对站边的薛博士很好奇，知他二十年前从赛到地球来是为了写书，年轻人更加好奇了：“你写的什么？”

&&&&而薛英奇认识的耶尔不是这样的。

&&&&薛英奇喝完杯中茶，把书稿从背包里掏来。

&&&&他抬看着不远矗立着的石碑。

&&&&江彻和他坐在一起，听着通讯里传来的声音。

&&&&司掌光明与火焰的神奥维德被逐火的凡人动，给予了他永恒的祝愿。从此之后，人类开始在米维亚的土地上繁衍，生生不息。

&&&&“鲁号找到了。”

&&&&“米维亚语，我的家乡话。”奥维德低声说，“赠你所有星辰的光芒，愿你拥有永恒久的寿命，我的人。”

&&&&江彻转吻了吻他的额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