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玖 坠崖 -qing之一字，浅谈伤人深论伤己(2/2)

抓着雪石的右手已经毫无知觉，没了力护，漫天冰雪于他乃是万般利刃，彻骨冰寒。

顾怀兮一个踉跄，栽倒在雪地中，终是察觉到自己力随着之前的急行在加速消耗，如今已经不足半成，他勉力抓住路边树，撑着虚的，依靠路边雪石蹒跚前行。

“论剑峰”乃纯北方靠中的山域之名，峰北之境雪原连天，且带迷障，无边无尽不可。

不论去哪，总是得先离开纯。

顾怀兮视线模糊一片，漫天只剩那铺天盖地的白，似在天边，又似在前。

他继续疯狂地运起轻功，向南逃离。

他抬望着天被黑云笼罩，沉厚重，连天鹅倾雪，纷纷扬扬地雪片堕前瀑中，他拢了拢衣衫，风扬起他的衣摆，也透了他屹立，却只靠撑着的。

落在他发睫衫上的雪被风散却又刮来更多，整个人被塑风雪之中。

撑着却越发疲。

主应允。

他想着，边不由得扯起个讽笑，哪需九天来离间于我，整整十年，玄虚于我所求为何，我又怎可能毫无察觉。

只有两丈了，他想，索桥就在前面，上就能离开论剑峰

他清晰的记得被打昏前九天的人说了玄虚在来寻他的路上，那如今需要避开的除了九天，还有那个一直想杀了自己，却不知为何一直未曾动手的好叔叔。

他捧起垂落在的松针上的雪，洗了脸，又使劲晃了晃昏昏沉沉的脑袋，冰凉的雪化成顺着他额发面颊脖颈，冰寒一激总算清醒几分。

瀑布恢弘，飞坠东，他甚至能到瀑溅起的寒气。

此河玄冰为底，瀑浮于冰上，除此之外，河中再无它。

峰西与坐忘峰相接，两峰险峻耸云，仅靠一铁索孤桥相接，两峰所夹之地便是殒了无数英雄豪杰的华山渊。

他的心里那一瞬应该是轻松的。

现在不是想那些事的时候。

论剑峰之南有瀑飞倾如，声势洪大且四季不冻，飞直汇于瀑地寒河之中，论剑峰东面则一面环，此便是寒瀑所汇之河，此寒河夹与论剑、朝两峰之间，寒河环峰半侧，于峰北而止。

思至如此便脆利落地打少年。

他垂睑，收拾好浩大天地给予他的孤寂，起冷寂漠然的面，背瀑离去。

本以为还能再撑两年，可如今景却得自己只得提前逃离。

他扶着路边雪松缓气，突然想到那个自称墨驳的人称自己为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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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抓靠向前枝杈，却不料一步踏空，倚靠到的不是树枝，而是无底渊。

顾怀兮不知九天为何行掳走自己后，却又只让个少年看与他，但直觉地觉得，这时是他逃走的最好、可能也是唯一的机会。

一步一挪步履维艰，纷糅未绝的风雪散了他的行迹，也了冰雪霜寒凝在他眉峰睫。

那天空的白芒之不断刷过他中，他心中淡淡嘲笑了自己，可惜——还是死了。

那也是离开纯的唯一路。

顾怀兮自幼生于纯，韶年起便未再过纯峰域。去过最远的地方，也只是少年时耐不住坐忘峰苦寒寂寞，偷偷跑去的纯南边的山脚——那个来往安的商客路过纯时，予人路上补给的小镇。

顾怀兮坠了论剑峰。

不知他们到底了什么药，顾怀兮使劲摇晃，想使自己清醒几分，没想到却越发昏胀痛。

顾怀兮知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片刻不敢停歇，一路向南急行。

他扯了扯僵的角，似是想笑，面却只剩青白冷然，他打起神，风雪染白了他发眉睫，眉目廓仿佛冰雕玉琢，细俊却毫无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