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狂歌肆酒(4)(2/2)

阮慕眸,叹了气,将视线挪回温初月苍白的脸上,伸手在他右脸颊的伤旁轻轻抚了抚,低声:“黄大夫,第一次见面时,您说要我好好照顾他,我自认为照顾他已是尽心尽力,却还是害他受了伤,他最重视的脸都被划伤了,而我连他因何受的伤都不知。您明明知他很多事,却什么都不愿意说,一说到关键之他也避开不谈……我不是想刻意打探些什么,我只是想着,多了解他一些,是不是能让他少受些伤,让他对我的依赖和信任多一些……”

刺探人隐私本不是正人君的事,阮慕却说得光明正大,理所当然的态度险些把黄韫也带去了,差就顺着他的话回答了,临到嘴边才反应过来:“他……他醒来之后你自己问他吧,有些事旁人不便多嘴。”

虽然话没成功,不过黄韫自己多解释一句又多了个破绽,阮慕忙追问:“为什么?主人的与常人不同吗?”

所以和温初月一起喝茶的人是黄韫。

阮慕把纱布递过去,又:“既然您不愿意告诉我他在什么事,那他现在的状况总能告诉我吧,我陪在初月边这么久了,也能算是……算是他半个亲人吧,恳请您把他的状况原原本本的告诉我。”

如果是这样就更好办了,黄韫知温初月很多事,而且看起来很好话的样

注意到阮慕有些张兮兮地盯着自己的手时,黄韫的动作稍微柔和了一,解释:“放心吧,这疼对他来说本不算事儿,就跟普通人被蚊咬差不多,我这也是节约时间……”

这回阮慕倒是没说什么,很快把他家伤痕累累的主人从木桶中捞来,仔细净之后放到榻上。

阮慕半跪在床榻旁,一脸诚恳地看着黄韫。

“我搬来这里之前,曾经有个邻居,那家有个恶毒的混小……”



他的手顺着温初月的脸颊抚上额,又从他铺开的银丝上缓缓,而后轻轻撩起其中一缕,低一吻,抬眸凝望着温初月无悲无喜的脸,目光专注而哀伤——若是他醒着,定然要因他过分亲密的举动发一通脾气的,而他只是安静地躺着,全然无动于衷。

阮慕稍稍松了气,他夜里回营之后,把温初月边的人都拎来琢磨了一遍,如果说非要有一个人知温初月的状况的话,他还是希望那个人是黄韫。可能是因为黄韫是个颇有职业守的大夫,也可能单纯的因为黄韫看起来是个憨态可掬的老着一张让人放心的脸。

“我认输了,”黄韫无奈地说,“虽然不能把我知的全都告诉你,但也有一分可以说与你听——譬如他背上那吓人疤痕的来历。”

阮慕再说什么,黄韫收起针盒,冲他招招手,及时岔开话题:“可以了,帮我把他挪到榻上。”

“哎哟,年纪大了就是不能一心二用,容易说错话,”黄韫往自己老脸上轻轻抡了一掌,再一次转移话题,“慕,把那边屉里的纱布和剪刀拿过来。”

襟和后背摸起来还是的,在藏青的底料上虽看不什么颜,光闻气味也知那是血,至于压在面的白里衣,阮慕挑起一角看见一大片凝结的血块,又缓缓地放了,问:“黄大夫,您可知初月昨夜去了哪里?”

阮慕:“黄大夫,初月不会无缘无故找您喝茶聊天,可以告诉我你们聊了些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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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韫本来就是个绪容易受到他人染的,心得像棉,阮慕那悲伤的神来他就觉得无比闹心,心中掂量了一,还是决定把温初月卖了。

黄韫抱过一个酒坛一般大的药壶,刷墙似的用刷蘸药膏往温初月上抹。

避重就轻说个大概当然没问题,可阮慕说的是“原原本本”,温初月上的病追溯源起来牵扯的可就多了,黄韫也不敢直说温初月只剩一两年的寿命,只好回给阮慕一个为难的表,同时心中咒骂温初月这死人怎么还不快醒来,害自己无端接受“拷问”。

黄韫听来阮慕的声音有些颤抖,无言地看了他一,轻叹一声,:“这回我真不知,我午后离开的时候他还活蹦的,后来说有事去一趟,之后去了哪里我就不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