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3)

几千年前的往事拨开重云，在他前重现。他想静心，但总是不可自控地想到东海累累白骨，又想到站在云，意气风发的存雪。

存雪然变，支起半，抬手直指如渊：“当年若非你临阵倒戈，要将我吞噬，我也不至于落到如此地步！千错万错皆是你错，你有何立场来指责我！”

如渊无声阖，耳畔似又响起存雪当日之语。

盯着他看了半晌，存雪又伸手去拉他，却被他拨到一旁。如渊撤了阵法，拾起地上那本书，了室，又走向藏书阁正门。

如渊抬手遮住双，试图封闭五，但那些尖声惊叫躲在他脑海里，一阵一阵地在他颅冲撞。他

天神与人仙并非同源，因此多有。以存雪为首的天神一脉轻视人族，但就连存雪也未曾想到，前任天帝挑选继承者时，竟会越过他这天神之首，选择了初天未久的人仙慕华。

“你去哪里？”存雪扶着墙站起，想将他追回来，却见他摆了摆手，大步走藏书阁，往大神木方向行去。

突然，如渊脑纷，无法继续回想。额角传来阵阵痛，数千年的时光在他心底成一团，分不清谁先谁后，说不穿孰是孰非。大神木上飘落一片绿叶，落在如渊发间，他勉力抬手，将其拂落，到许许多多面孔在他前依次晃过，顷刻间又消失无踪。

众神掩面而笑，却无一位言训斥，如渊因此得知这位受。他偷偷藏起那朵冰，然而在回到东海后，冰雪接到人间烟火气，于他前缓缓消。

颈，缠绵悱恻。

“你比它们更一等，这便是不同。”存雪到他这话问得奇怪，但仍是回答了，如渊听到答复，久久未发一言。

“你若喜它，我再给你一朵就是。今后你常来天寻我，我将天界奇趣之都送给你。”

如渊蓦地呕一血，怔怔望着它了神木系。

站在云端向望，人间已是秋时节，而天神木依然葱茏，树叶苍翠滴。如渊背靠神木坐，摊开书放在膝上，想试着重新绘制阵法，却心烦意，仅仅画了两笔，便无法继续。

后来他再到天去，对存雪说起此事，那人轻蔑一笑，说人间污浊，洁之到了人界，当然无法存，消便是它应有的结局。

“你以为天帝想要你除去凶，恢复如常，却不知她是在利用你打压我，想让我孤立无援，只能任她摆布，由众神将我圆搓扁。”存雪凑在如渊耳边，语速飞快，又一一拍着他的后背，叽叽咕咕直笑，“你分明知他们每日都来，变着样恶心我，居然无动于衷，这就说明她的谋已成功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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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是一看穿他有妖血，想利用他的杀……

——明面上的示好，却是在为即将天的人仙而作准备，提前将他拉拢。

那时天界还没有慕华，更没有慕华的师弟风仪，历任天帝皆由天生神担任。用存雪的话来说，“天尚未被人仙染指”，孤立于九天之上，与人间不相通。

幻境而已。

存雪自天帝手中接过新铸成的四方大印，走台，将其分发给四海龙君。经过东海队列时，他抬看到龙王后那名太，兴许是合了缘，竟趁着天帝不注意，变一朵冰，悄悄递给如渊。

那时的天界众神，奉天帝为共主，而龙族刚刚脱离妖籍，为天生神一族所承认。如渊正是东海最后一条有妖族血脉的青龙，他的血统并不纯正。

“那时我嗜血成，难以自抑，你以鲜血作饵，引诱我为你所用，早该想到我会失控。”如渊低声息，片刻后又问，“在你心目中，我与你豢养的异兽，是否没有什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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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数千年时光轻掠过，凡人渐渐摸到修炼法门。他们尝试着去了解天，尝试着去纳天地灵气，汇日月华，而天秉持公正原则，亦对人族敞开了怀抱。

他前一，只觉不远的云端闪四海龙君的形貌，接着他看到了遭他背叛的兄弟，以及大婚之夜无端丧命的龙女。被他当作继承人抚养的“儿”躲在同族亲人背后探探脑，望向他这边时，脸上带有的却是畏惧。

当初龙族脱离妖籍，回归天界，如渊为东海太，站在队伍最前列，四顾张望间不意瞥见天帝边一位少年，那便是正得信的存雪。

“你若不想见人，躲起来就是了，若有谁登门挑衅，令你不满，你大可上报给天帝！”如渊挣开他，声，“无人想加害于你，是你陷往事，难以自！就算当年闹得再大，风波也已平息，你何苦固执己见？那对你有害无益！”

那是如渊对他产生念想之后的事。

那些形象中，有如今的天帝慕华，亦有其同门师弟风仪；有两任妖族之王，亦有天帝传人；很快，他们的面貌雾，不再清晰，最后万事万皆剥落彩，惟有一人手持冰，面带笑意，向他走来。

如渊骤然转醒，正起逃开，却被存雪住后脑，用力压回原位。呼错间，又闻得癫狂大笑，存雪抬起手掌在他背后抚，咬着他的耳朵，他听自己将天界众神痛骂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