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林雪第二十七章(2/2)

阿麻吕从中察觉到几分令他同受的哀愁。“你不是大唐人？”他问。

阿麻吕心想，脸不好是由于昨夜喝了酒，今早又起得太早的缘故，不过他没打算照实说：“近来我忙的事多，有些心烦意，没打理好仪表，才让师妹误会了。”

“难你……师妹，请问你听得懂大唐的官话吗？”阿麻吕问她，心想就算万谷风气开放包容，但招一个完全听不懂中原语言的外人，也着实是自找麻烦了。

“我听得懂的。”少女开回答他，从她中说来的，是十分标准，字正腔圆的中原话。她的声音如铃音般，脆生生的：“只是，你的上有药味……所以，伞还是你撑着吧。”

他不自在地咳了一声，神郑重地说：“这伞是别人给我遮雨的，他们盛相助，我不好拒绝，所以我才撑着这伞。”

应缃红着斗笠，背着竹篓继续往前走，片刻之后，雨停了。她摸着上缺了一角的斗笠，心想这玩意没什么用啊，不论没雨。

阿麻吕撑着一把致的伞，在雨将歇未歇之时，于海之中看见了一位少女。

他年纪应该比应缃红小一些，量却比她了近两个。在他低时，应缃红看见他脖上有一圈绳链，上面挂着一只骨哨。这只骨哨大约是手指那么，被打磨得极好，通泛着圆柔和的光泽，末端还有细致的纹。

她唱的歌不，没过一会就唱完了，唱完的时候她还开心地哼了几个调。

少女睛睁大了些，神讶然。

“是啊，用我的家乡话唱的，”她朝阿麻吕嫣然一笑，“歌的意思很简单，大致是‘云，秋泠泠，此人迹罕至，风光却是世间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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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说来，我们都是背井离乡之人了，我的故乡离此不比南疆近，”阿麻吕说，“在阿麻吕，来自东瀛，拜杏林门，不知师妹如何称呼？”

“嗳？”新来的师妹愣了一瞬，随即赧然，“真抱歉，是我想错了，我瞧你脸有些憔悴，还以为你有恙……”

阿麻吕脸上的笑容瞬间裂开，新来的师妹怎么也如此捉人，该说不愧是万的人吗？

见，还是遮一遮为好。”

万谷中还有一位异国之人吗？

两人一同往三星望月走去。雨渐渐变小，阿麻吕走在雨中未觉有任何不适之，反而觉得清凉宜人。他旁的小姑娘撑着伞，上的服饰颜鲜艳，十分相衬，见此阿麻吕心中叹，果然还是如少女才撑得起这伞，男人拿着它可不就显得稽么。

是位豆蔻年华的小姑娘，相伶俐秀雅，着彩袖罗裙，如蝴蝶一般游窜于朵间，嘴里唱着不知是什么语言的歌。

“我的光，是绝对不会选这样的伞的。”他调。

阿麻吕往前走直至两人都立于伞荫之，再将伞柄递给对方：“雨虽然小，但淋久了容易着凉，师妹还是尽快去有人的地方取吧。”

“很适合万谷的歌。”阿麻吕笑着说。

……

“是啊，万谷此与我家乡何其相似，从这个山坡开到那个山坡，像是海一般，让我到了怀念，”她嘴角带着笑，陷回忆里，“其实我家乡那边也会说大唐的官话，只是古老的歌谣诞生之际，就是用原住民的家乡话咏唱的，所以我也只能这样唱。”

“我是……”少女的话意味地顿了一，回：“你可以叫我方祝。”

她伸手摸着上的斗笠，终是没拒绝对方的好意，回以一个微笑：“那我便却之不恭了。”

“小师妹”察觉到了阿麻吕的目光，转也看着他，隔着朦胧雨幕，朝他粲然一笑，稚秀的脸庞与她旁的一样好。

陌生的语言？

阿麻吕听懂了她的意思，笑着解释：“喝药的病人不是我，我是让人喝药的郎中。”他今日一大早——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就去给刘懿安号脉问诊，确认对方正在好转，病不会突然加重后，把药箱留给了陈小妹和张空，又给他们示范了一遍抓药煎药的过程，因而上便沾染了重的药味。他自己闻习惯了药味，便没想到会引起别人的误会。

当时他正要从刘移溿家里离开，却发现木屋之外飘起了雨。张空见状，很合时宜地从布包里掏两把伞，说他门时预测会雨故而有所准备，又问阿麻吕想要哪把伞。那两把伞一把素净文雅一把脂粉味重，阿麻吕自然是想选前者的。不料陈小妹先一步说素雅的那把伞更大些，方便她与张空一齐回去时用，阿麻吕没法厚脸去妨碍这对有人相，便只能选另一把小伞了。然而等他撑着伞在雨中走了一段路后，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原本可以向刘移溿借斗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