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成客(3/3)

淡到几乎看不位置的星辰铿锵:“天帝失德无,彼可取而代之。”

风神睁着一双泪,惊骇杂。我只得再一剂猛药,“三年后,父帝就要给神和旭凤指婚了。”你能让锦觅嫁给仇人之,对着仇人亲如一家吗?

风神霍然抬首,恨声:“他敢!”

“父帝乃是天界之主,金一开,重若九鼎。”

“……”风神挣扎片刻,终于开涩声:“大殿,想要怎么?”

…………

三年孝期,一朝期满。

时隔三年,九霄云殿再次闹了起来,今日正是旭凤与锦觅的订婚典礼。

殿上宴开玳瑁,褥设芙蓉,觥筹错,人声鼎沸。但女主人公却迟迟不曾面,旭凤未免等得有些心焦,不由拉着叔父担忧:“锦觅、锦觅怎么还没到?她、她、她是不是不想来了?”

“呸呸呸!凤娃你在瞎说什么?”叔父看着红衣灿然的旭凤,一时老怀甚:“凤娃啊,一眨你都这么大啦,要娶媳妇儿了,叔父真是、真是……哎,凤娃你别苦着一张脸啊,这大喜的日――看,锦觅来了!”

殿门外,白衣白裙的风神带着同样素衫素裳的锦觅并二十四芳主姗姗来迟。

锦觅轻纱蒙面,不辨喜怒,唯有一双黑沉沉的眸来――她左侧脸颊被废天后的琉璃净火灼破,留了一个茶杯大小的疤痕。

锦觅殿后先是向父帝敬酒赔罪,而后又亲自斟了一杯桂酿递与旭凤看着他喝

“凤凰,对不起!”锦觅落两行泪,打了轻飘的面纱。她地、地望了旭凤一,然后手指一松薄瓷酒盏应声而裂,徒留一地碎片。

“哗啦――”

掷杯为号。

大殿外顿时涌无数将士,有鸟族,有族,有风族,有界,甚至还有不少天兵天将。

殿中诸人顿时哗然。

“这、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旭凤话还没有说完就控制不住地倒在地上动弹不得,瞪着睛一脸不敢置信。

上首的父帝亦是踉跄跌回座椅之中,提不起一丝力气。

――玉――”父帝回过神来,瞠目惊怒叱

“儿臣在。”我越众而,站在大殿中央,不悲不喜。

“你、你适才让锦觅在酒里给我了什么东西?”

“不过些许煞气香灰,仅能脱力两个时辰。”我不不慢

“你……”父帝睚眦崩裂,气极无言。叔父一把搀扶住父帝斥责:“玉,我素知你心机沉,只是,你这般不忠不义、不仁不孝就不怕遭天谴!”

“不忠不义、不仁不孝之人又有何权利要求他人对其忠义仁孝?天帝当年为登帝位谋兄,父,弃神,娶恶妇,辱我母,抛亲。前有行拆散先神与先神,指婚风神以致先神心伤灵减为天后所害之过;后有夺我母毁其与钱塘江世姻缘后又将其抛弃,任由天后杀戮灭族之恶;近还有私纵穗禾谋害神,谋夺族势力之贪。世人都说天上才是最好的地方,可殊不知这里才是六界最肮脏、最残酷的伪善之地!今日之事,不过是天理昭彰,终有回罢了!”

父帝闻言,颜尽褪。

曾经的我定然想不到,我一心敬、慕濡、仰望的父亲、导师、主君的手上是这样的罪孽重,白骨累累。

“我所这一切,不求俯仰行走之间无愧于天地,但求心中净土一片。”

“吾等愿誓死追随夜神殿!”

“吾等愿誓死追随夜神殿!”

“吾等愿誓死追随夜神殿!”

…………

登基仪式过后,消沉良久的旭凤托人转呈了一封奏章,自称资质愚钝,德不位,特辞去火神一职,卸兵权,周游六界去了。

自从那日锦觅亲自去天牢把穗禾拖到临渊台受刑并泪告诉他:你我二人,此生此世,一刀两断,再无可能之后,旭凤就把自己关了栖梧,现在更是直接留书走,不见影踪。

未必白首,同去常不同归。各自天命,各自安好。

看着手中潦草凌的飞白,想起小时候同旭凤一起读书识字、嬉戏打闹的时光――最是人间留不住。

“走了,都走了!”合上奏文,我看着空旷冷寂的大殿,不由抚上绞绞作痛的,“又只有我一个人了。”

又只有我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