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四)(4/5)

年前的老巷也有了变化。

这片地带的改造规划在上次一闹后有了新的政策,政策很利民,给了所有人最安心的保障,没多久就和这里的住达成了一致改造意见。

这里被纳城边的一角,中小型商场建立,街楼翻新,巷还维持着老样,倒有几分历史古貌。奚月四年来就住在这里。

也因为大改造,不再有对外来人的烈抵,季邢轻松跟着奚月来到门前。

门闭着。

这条巷的廓没怎么变,一些危建了翻整,多了些路灯,巷的错电线被清理净,纯的天。

奚月闭门一天没。

次日开门的时候,季邢还在。扑面迎来一阵寒气。

天寒地冻,他当真把自己当了铁人,跟四年前被众人围攻时一样, 像块木。

奚月想关门,动作行到一半止住,索将门大开,门扔垃圾。

全当他不存在。

再回来的时候,季邢已经自觉了门,正站在正厅前看赵的照片。遗像。

他上还是昨天那幅狼狈相。

什么时候的事?经过一夜的风霜,季邢的嗓音哑得不像话。

奚月倒了杯,自己喝的。

顺便回答他。

两年前。

阿尔兹海默症。

自杀。

潦草的三句话,串起来的却是她这几年来最关键的生活。

季邢突心脏一缩,回看她的时候,她同时也掉去到厨房。

季邢不意外她会回到这里,因为这个世界她本就无所羁绊,去哪都是一样,这里还有份恩,她留,会有那么几分意义。

他将手心撺的木盒放到桌上,动作很郑重。

于她有意义的,并不多。

这些,都成了过去。

奚月放米煮粥,然后倚在理台前喝,思绪浑浊。

等调整好思绪转的时候,季邢就站在门。

她皱眉,挪开视线。

他好像没问过她:你恨我么?

奚月杯上的指腹,恨。

这是实话。

季邢从来也知,所以接着很平静地问一句:那你觉得,我恨不恨你?

这句话的意思,可以调整为我也恨你,反倒直白。

奚月不意外,也无所谓。

季邢从一开始就没正看过她,恨和不恨间没有二选一,只有程度之说。

季邢不喜翻旧账。

他说:我们扯平了。

时间,总能让人看清很多东西,也能让人看淡许多人事。

例如恨。

皆成过往。

奚月不笨,季邢撂这四年的空白,不过是想让她明白这个理。

他一句错了,洗不掉他行过的残忍,所以他的目的也不是要洗白,是真的认错。

他错了,以后不会了。

他把命给到她手上,供她愤。

如果可以,他会一动不动站在那里等她怒气散尽,挨多少刀都不在话。

奚月就是知,所以才不想如他的意。

她倒是想问一问。

季邢,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季邢:离开你。

*

说不会,季邢就真没离开过。

接来的几天,季邢都赖在了这里。奚月赶与不赶,他都是不走。

奚月无计可施,第二天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动作恨、响亮。

季邢敲门没回应,自觉推门来,看着她在收拾东西,也不拦。

等她收拾好,他就起跟着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