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半截(2/3)

后还是接过来了。谁叫我最喜的零嘴就是糖葫芦呢，不要白不要。

我扭过不看她。

不知她什么时候去的，午六七钟的样，她从外面走来，肩上斜挎着个单肩包，远淡橘的灯光给她披散的发勾了个边。

“厨房有壶。”我不耐烦地从动画片里抬起，忽然想起自己好像也没吃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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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起得很早，照例歪歪斜斜坐在柜台后打着哈欠看没营养的杂书。她从厨房后走来，用餐巾纸仔仔细细地觉手上的渍：“老板，碗洗净放回去了。”

我暗自警告自己，这只是她目标的招数，只是这次的目标是我而已，所以不要有什么奇奇怪怪的心思。你看她换床伴比换衣服还快的样，和她共度宵的小姑娘还没起床呢，这儿又勾搭上了，此人非良善，不可以！

我狠狠地训了自己一顿，然后不停蹄地找我珍藏的厚笔记本来，把那两张散发着香味的糖纸夹了去。

我把倒泡面桶里，想了想，还是给自己桶里撒了厚厚一大把香菜碎，用塑料叉卡好边缘，防止气溢了。

我拎着两桶泡面去煮开，壶要个几分钟才能把煮沸。我把调料包撕开，面饼放好，从冰箱里取两香和一小棵菜心，分别切片切丝，刀切在案板上的声音细密而沉闷。后壶开始冒蒸气，尖锐的呼气声开始逐渐走调，然后啪嗒一声，戛然而止。

“面……好了。”我最后低着，好半天才吐这几个字，觉自己半张脸都烧红了。

我在网络上订购了一批墙绿植，想好好给我日租房门面外绿，不仅能遮遮，还能给人一儿清凉的觉。

后堂传来不大不小的一声炸响，我条件反地颤了一，忽然恶向胆边起，凶的朝里喊：“你是打算拆了我的厨房吗？”

我把两碗腾腾地面推过去，她一脸失落地样：“老板，我不喜香菜。”

“这是给……”

我心因为这句话莫名有些烦躁，没想着追究原因，我撕开透明塑料，张嘴一了一颗山楂，把红的糖衣咬得嘎吱响。

我猛地抬了睛，发现她一脸玩味地盯着我看，似乎把我刚刚的样尽收底了。我被她的视线了一，立刻歪过去，把两张糖纸都夺了来：“我都要！”

或许是因为天气的原因，糖衣有些化了，红的麦芽糖粘在塑料上，被拉几细丝，留一小滩红的糖浆附着在上面。我把包装纸重新裹回去，顺手到了冰柜里，先冻一冻吧。

“老板。”她打断了我的思绪，把两张糖的包装纸伸到我面前：“喜吗？给你挑一张。”

她没有说话，我好像听到了一声轻笑，然后看到她又把手探了我柜台旁的另一个糖罐。

我思绪又跑偏了，想到了她刚来我这儿的样。她人得瘦瘦，冷冷清清的，谁能想到私底能玩呢，人不可貌相啊。

我吐掉中的，捞过巾了脸，调暗房间的灯光，从床柜里摸一个小玩意儿，仔仔细细净，然后沉到了被里。

她一都不在意，对我的话熟视无睹，全当耳旁风，摸了两粒糖往嘴里，皱的白糖纸被她舒展开来，不知用从哪儿摸来的铅笔在上勾勾画画。

“谢谢老板！”她很轻快地应了声，径自往后堂走去：“她今天想吃面条，我实在买不到了。”

我房间冷气很足，所以被也比较厚实。老式的空调外机悬挂在窗前发轰隆隆地白噪音，还有我压低的息声，一起在七月的炎里，混着我的汗珠，陷了被窝。

看着她无奈地低应和我，我心又莫名好了一，转把锅放池。忽然她手指戳了戳我的背，我整个绷僵起来，她像没看到一样，低低说了句谢谢老板，就端着面条上楼了。

我房间就在三楼最里面一间，在她最常住的那间旁边。我把发草草扎了一，冲了个凉，对着镜开始刷牙。

噢。

我低冲洗净锅碗，渍，把炒勺挂好，沉默地拉了闸，上楼回到了我自己的房间。

我往沸腾的里浇上打散的，筷搅和了一会儿，满意地看着汤上浮起。再把各佐料往锅里撒，抛了几片小青菜叶，火片，盖上盖准备闷最后十秒。

“老板，借。”她径自一手撑在柜台上，朝我扬了扬手里的泡面。

我觉脸颊似乎有些发，于是低着没看她，假装认真地摊开糖纸仔细欣赏。

我已经过了风不厌夏蝉不烦的年纪了，外此起彼伏的蝉鸣叫得我心火起，烦躁不堪，索寻了个枕垫在脑袋面，趴着睡起来。

“谢谢老板。”她坦然自若地松开了我，把两桶泡面都

“我知。”她掏两颗糖手里：“，我是小孩，我可以吃。”

真是过分，为什么她和女朋友的晚餐要我来准备？我只是一个日租房老板，我只是收了糖葫芦，凭什么，为什么？

我一愣。两张几厘米见方的糖纸，背面用铅笔细致地勾了两个人，一个是懒洋洋地倒在柜台上的我，一个是坐在塑料板凳上捧着柠檬的她。她画得很好，我不知她居然还有这样的天赋，纸片里的我和她都格外清晰。

她比我不少，过我的太，一柠檬的清味在仄的翻着泡面味儿的厨房笼罩了我。

她没有说话，我也没有。我一直于张地状态，她低低的呼洒在我的耳际，柔的发丝在我耳垂扫过，我费了很大的功夫让自己不要条件反地缩起来。

“那是给小孩的糖，不是给你的。”我没好气地翻了个白，这人怎么这么自来熟，我们很熟吗？我气鼓鼓地想，全然忘了昨晚自己是怎么肆意地妄想人家的。

我要承认，我很喜这觉。

都了你还给我挑三拣四？我气急败坏教训她，香菜是人类的光，味觉的神，香菜永远是最吊滴，不吃香菜你的人生会失去百分之八十五的乐趣！

她没有异议，乖顺地把盒递给我，然后就上楼去了。

楼上两个年轻人来退房，腼腆地把钥匙还给我，就急匆匆往外走去。来我这儿开房的，大多都是这样腼腆害羞的大学生，哪有几个像她这样，第一次来就镇定自若地问我，有没有指卖的。

她抱着手臂斜靠在门看着我的动作一言不发。

“等等。”我恋恋不舍地暂停了动画，接过她手上的泡面：“我也没吃，顺带帮你泡了，你先把包放了吧。”

我开始无法自持地想象她房间的样。她是不是在桌前和女朋友一起吃面，会不会皱着眉把香菜挑来，吐槽我这个无趣又凶的老板。她们吃完晚餐后会不会把碗筷叠放在一起，然后相拥着接吻，最后她把她在床榻里面，她会怎样地吻她，怎样顺着她的脊背往，怎样……

糖纸上待着一淡淡的香，甜腻的香气在我鼻尖徘徊，我视线从纸上的人，一挪到了她的指尖。她的手很好看，透明的指甲盖，被仔细地打磨到了合适的度，浅粉的指尖一在蛊惑我。

没过多久，那个清的声音染上了迟疑：“老板，你能帮帮忙吗……？”

砰。

压抑着心腾起的怒火，我揭盖，撒葱，丢香菜，倒碗中，一气呵成。

我了，看着她走到沙发那儿坐，手往糖果罐里探去。

我沉默地看着她消失在楼梯，然后了自己的鼻梁哀嚎了一声。不妙，不妙不妙不妙，自己真的不对劲，我的大脑朝我发警告。

刚把我的汤辣盖好盖，一个温的就把我拥怀里，从后轻柔地环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