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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鬼先是不言语，而后受到季忆盯着他的目光，加上季忆放在他墓碑上的手似乎蠢蠢动，老鬼着急之也不敢随便说谎，只得老老实实说：“没这个能耐，没这个能耐，我这也是一回开了人的。”

老鬼还以为是自己突然鬼力开窍，开了季忆的，殊不知季忆本来就能见鬼。

这么说起来，这件是虽然也有老鬼害人的心思在前，但也是有巧合的成分在的。如果季忆不是本能看见这些，大约不会有这事了。

说到这里，老鬼又可怜地呜呜哭了两声。他已经琢磨透季忆不好惹，却又不知如何阻拦。只晓得今天自己的坟包能不能囫囵留，可能全看季忆的心。再想到自己这么多年没有祭享，又离不开这偏僻荒野地，忍饥挨饿饱受凄苦，现在连家也保不住，不由老泪纵横起来。

“我好苦啊……”

“哎哎哎，”季忆没料想这鬼还能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他皱眉：“你别哭啊。”

季忆虽然是皱眉，但是语气收敛了，似乎还真是个劝的意思。

老鬼心想季忆总归还是有惜老怜贫的心的，看到了几分希望的曙光。

老鬼以为他吃这一，正要加大力卖惨，就听季忆接着不耐烦地拍了拍他的墓碑：“要哭等我走了哭，嚎什么，不够我烦的，碰瓷呢？”

他完眉微挑，大有一副“再哭就给一拳吃”的表，吓得老鬼肩膀一缩。

而墓碑虽然没被再拍一块，却是又是掉来几碎屑，够老鬼胆战心惊了。

这到底什么人啊，毫无同心手还狠，太可怕了。

季忆不是第一次和打，知他们也有各各样鲜明的格与心机，不能因为对方的几滴泪几句卖惨就心，否则只可能为自己惹来无穷的后患。人鬼殊途，最好在各事上界限分明，也不要发散多余的同心。

老鬼听见季忆凶的话，泪：“那，那你走吧。”

什么骗了个活人回来的喜悦此时已经消散净，他只想面前这个可怕的活人快离开，放他和他的墓碑一条生路。

季忆却不着急走，他从带来的背包里面拿一个苹果，当着老鬼的面一咬去。新鲜的大红苹果脆生，嘎嘣一隐约还飞溅一滴甜甜的果。

老鬼的睛一直勾勾地看着季忆咀嚼的嘴，都要来了。

季忆不慌不忙地吃，又慢条斯理地问：“我听他们说这山里很邪门，是不是你们闹的？”

他说的是“你们”，却分明指的是鬼的意思了。这山里面孤坟不止一座，新鬼老鬼都有。虽然说哪儿哪儿都不缺鬼，可是终究是人气少的地方鬼气盛。更不说这样少人来的山林间，更容易滋生气，有一些邪乎的事并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