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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就抄。”

梦中，她见到林安英勇无比地骑在战上，立于两军阵前，她满心喜的想要朝他跑去，却见八方来箭，林安像只刺猬一样被万箭穿心。她想要为他挡去箭矢，可是那箭矢能够轻易穿过她的，扎向林安半不停。

她的睛像小鹿一样漉漉的，看得是打着神应付人，姜皇后不忍心责备她，拿刚送的急报，“北境战事大获全胜，蛮族撤退三十里，他们要回来了。”

的功夫，不如把你的嫁衣绣一绣。”

这个梦境太过真实，比她曾经梦到过的林安上刀山油锅还要真实，让锦仪都不太敢闭上睛，她害怕一闭上睛就听到林安的死讯。

她对女红一窍不通，绣个荷包的阵脚都不平整，姜皇后时常叹一手绣活后继无人，锦仪立刻收起了自己的好奇心，默不作声坐在一旁，生怕又将那几个被她气走的教养嬷嬷招回来。

她福泽厚，所以希望神明能听到她的祷告、收她的佛经，把她的福气全分给林安吧，让他全须全尾的回来。

锦仪一气，“把烛上，我要抄佛经。”

在太同她说了收到了北境的第一封捷报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林安的一个字。

毕竟刀剑无，哪怕第一封捷报已经传来，谁也不能肯定林安最后能平安归京，只不过对于锦仪而言，提到他，能让她看起来找到主心骨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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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仪打小混在姜皇后面前，瞧她也不是真气，便往她肩靠了靠，“母后总不至于专门过来治半夏的罪吧，况且这都是我的主意，她本拦不住。”

——

待她好不容易跑到林安边时，他已经是全血迹，动了动，用最后的力气和她说，“公主，别等我了。”

“真的？！”锦仪颤抖着手从姜皇后手中接过，将急报略扫了一，便翻到了后面，这么大一张纸上只写了龙飞凤舞的两个字，“待归。”

锦仪大叫一声，从梦里惊醒坐了起来，前仿佛仍是林安满是鲜血的脸。

好在姜皇后如今心思不在锦仪上，只求她听话待在乐里。锦仪不再提太妃，她也不再提绣嫁衣的事。

锦仪又开始了清心寡的日，每日茹素、净手、抄佛经，给姜皇后请安。原先玲珑的迅速消瘦，尖得吓人。

半夏连忙跪在姜皇后面前，“是侍奉公主不周，求皇后娘娘轻饶。”

半夏听到动静，连忙守在她边，递给她一杯茶，“公主可是餍着了？咱们这是在乐，在您边。”

不仅如此，她还了个梦。

半夏动作麻利，替锦仪布置好了烛火和佛经，又为锦仪研磨，在一旁伺候着，她见公主虔诚焚香净手提笔抄佛经，就像平日里常的那样。可是没抄几行，佛经上已经抄好的工整的字迹被打，墨迹洇在纸上化成一朵黑的。

锦仪越说越持，越说越委屈，她多想在刚才的梦境里成为林安的盔甲，帮他挡住无不在的箭矢，可是她守在京都的安乐窝里，除了瞎担心什么也不了。

林安去北境以后，也会时常寄信给她，刚去时写了洋洋洒洒一整篇，怎么都说不完对她的想念，再后来收到信的时间越过越，字越来越少，不过会让人捎带一封画作，黑的狸和一望无际的雪山，都在画中。

只是，锦仪的这主心骨并没有撑多久。

“问她？”姜皇后冷笑，“别以为我不知她和你一条心，什么都敢瞒着。”

姜皇后看在里急在心里，亲手烧了一桌锦仪吃的饭菜，半是心疼半是埋怨，“你这样不吃不喝，是想成仙吗？”

锦仪虔诚地收了抄佛经的笔，净手坐在姜皇后边，“怎么会呢，我今日有喝粥，您大可以问半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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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才寅时，天还没亮，公主不如再睡一会，白日起来再抄。”半夏劝，公主这才睡几个时辰，现在起了明日又得神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