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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温柔乡里饮酒作乐，自然是这冬夜里最惬意不过的事。

之所以无人再弹，并不是因为这曲失传，或是有多么的难弹。而是因为当年楚腰馆被火，姹儿姨怀抱琵琶一直弹的都是这首曲。

因此，算得上是个行。

因此哪怕到了年关，楼里都还有客人。

“还记得～～当年啊～～～山盟海誓……”他停来咳嗽几声，又接着哼哼：“到如今～～全了～～旧梦新啼……”

可他一直洁自好，不为所动。

于三倒拿着巡更的梆沿着街摇摇晃晃地走，这几年他的脚更不灵便了，咳嗽得也越发厉害。

他在玉山公主面前简直就是一条狗，和司兰台的在上天悬地隔。

姹儿姨的琵琶天第一，这是无人质疑的事。

于三倒大着胆准备到塔里去瞧个究竟，刚了第一层，因为没有外的声音夹杂着，于三倒更能确认这琵琶声无比的熟悉。

可这二年早不了，不是别的，一来咳得厉害，莲落都念不全。二来也没了像楚腰馆那样只需到门说两句吉利话就给许多钱的慷慨主顾了。

可正因如此她才更加笃定云青不会背叛自己，因为只有自己才能保证他安享尊荣。

于三倒虽然潦倒，可他并不是个一无所知的浑人，想当初也曾经风光一时，在勾栏院舍里填词谱曲也数得上名号。

第554章 琵琶声声忆旧人

门窗虽然关得严，却一样能听到乐声。

腊月里朔风如刀，割得人生疼。

她最拿手的三支曲分别是《送良人》、《生查》还有这首《惜分飞》。

成亲三年前两年，玉山公主本不容云青近。

期间玉山公主为了试探他的真心，曾经派人跟踪他好几个月，甚至命人去勾引他。

皇兄虽然可靠，但离得太远，每天那么多的国事，本无法顾及自己。边的这些侍女们各怀心腹事，玉山公主毫不怀疑莲那件事，已经让她们对自己心生畏惧，再也不可能贴心贴肺地好了。

当她知司兰台绝不可能回，而自己只能放手时，她其实并不想找一个新驸，只不过想找一个任自己作践的人罢了。

这地方不太平，众人皆知。有谁会这么胆大，在半夜里跑到艳鬼塔上去弹琵琶呢？

“公主别怕，我这就叫人把树挖了烧了。”云青说着就要起。

他抬望了望前面，不远就是艳鬼塔了。

玉山公主不是三岁孩，并不全然相信云青对自己只有单纯的男女慕。

于三倒站住了脚侧着耳朵使劲听，那琵琶声是从塔上传来的。

只有云青，不自己对他什么说什么，他都会一如既往地安抚和包容自己。

“可惜那佳人啊了艳鬼～～”于三倒嘴里哼着自己编的曲儿，脚步踉跄着往前走：“只剩～～多地～～小小书生……”

于三倒唱着唱着忽然觉得不对劲儿，因为他耳边听的曲已经变了，不再是柔婉的靡靡之音，而是京中许久无人再弹的《惜分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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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越是冷，人就越想要多些意。

结果被公主一把抱住，死也不松手：“你别走，就在这陪着我。回跟皇兄告个假，一直在家陪着我。”

想到这里，于三倒不禁哀叹了数声，愁河畔再也没有了楚腰馆。

他糊不清地唱着曲儿，就着旁边歌楼里的丝竹声，越发地有了劲。

云青恬然自适，没有丝毫不满。

玉山公主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抓着云青，她总觉得自己边只有这么一个可以信赖的人。

没了血，终日失眠又让她神倦怠。加上刚才在梦里的惊吓，整个人看上去形容枯槁，神惊恐，竟是半分姿也无。

以前他还会在腊月里领着孩们打野狐照虚耗，总能得些赏钱。

更何况这首曲已经是朝廷不许弹的，这人是找死吗？

恰好在这个时候，云青主动送上门来。

但后来的十几年，姹儿姨几乎不摸琵琶，因此人们也很难听到那天籁之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