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5/5)

却神奇地不再知到疼痛。

我快要死了。

他想。

密信已经放到了接，不谁接替我，都能找到它带回阁里。虽然死状有惨，但好歹能落个全尸，任务也成功完成了。

如果师兄能找到我的话，还能把我腰牌挂到墓林呢。

青冥依然乐观地想着。

作为一名凌雪弟，能像这样死去，已经是很圆满的结局。

他的意识渐渐模糊，五也在消失。

黑暗中，似乎有个声音在问：

——还有没完的事吗？

没有了。

——还有没说完的话吗？

也没有。

——那……还有想见的人吗？

……

青冥的手指动了动。

他费力地想要掀起帘，粘稠血在睫上糊作一团，和灰尘汗混在一起，压得沉若千钧。痛觉渐渐地回到了躯里，腔仿佛被生生劈成两半，五脏六腑都被翻了来。青冥疼得不住，可落在外界不过是声若蚊蝇，连投湖中的一颗石都比不过。

他抬起手，挣扎着、用尽全力地摸到了一枚挂坠。

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已经耗尽了他全力气，青冥却舍不得放手，骨节泛白死死地攥着挂坠。他睁不开睛，却循着记忆找到抚摸过无数次的羽，柔的划过指尖。

……

江洲月十五岁那年，像每一个刀宗弟一样，领到了一只属于自己的小鹦鹉。

他什么事都很认真，习武如此，养鸟亦是如此。江洲月双手捧着鹦鹉，小心翼翼地放了提前为它搭好的窝里，然后找到了师顾瑾瑶，认真询问起养鸟事宜。

「鹦鹉刚换了环境会有些怕生的，你要多陪陪它呀。」

江洲月拿着纸笔边听边记，听到关键还不时，师瞧着可，忍不住了他的脑袋。

鹦鹉逐渐和江洲月熟悉起来，走到哪都形影不离的。它还没有学会说话，但无论旁人说什么都要“啾”一声嘴，江洲月索喊它小啾。

一年后，顾瑾瑶从扬州回到舟山，带了些小玩意儿准备送给江洲月。在她看来这小师弟哪都好，武艺有天赋又极其刻苦，就是太闷了些，一也不像这个年龄的孩。江洲月恰好坐在屋外的石凳上喂鹦鹉，小啾已经会飞了，扑腾着翅膀跃到他掌心。

江洲月笑了起来，轻轻摸了摸它。只见小啾抖了抖羽，忽然转了自己后的一羽，光洁漂亮，是带有渐变的浅蓝，衔在中递给了他。

顾瑾瑶立时大惊失：「师弟！」

她话音未落，江洲月已经将羽接了过来，听到有人喊自己后颇为疑惑地扭过。

「师？你回来了。」

顾瑾瑶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手里的羽，还有桌上趾气昂的鹦鹉，被宗主查刀法都没这么疼过。

「……师你是说，」江洲月听她解释完，沉默许久才艰难开，「这羽是……」

「求偶。」顾瑾瑶沉痛，「鹦鹉求偶的时候会自己最漂亮的一羽，收了羽就是同意给它的意思。」

「……那我要是不了呢？」

「它会伤心得死掉。」

「……」

于是两人不得不背着小啾偷偷了山，了一天时间在街市挑选了一颗可以用来瞒天过海的鸟。小啾真将它当作江洲月给自己生的，天喜地地挥舞翅膀绕着打转。

后来江洲月将羽成耳坠着，说话事时惹得，羽一晃一晃的像在撩拨心弦，青冥总忍不住去吻他的耳垂，小啾忽然不知从哪突然冒了来，扑向这个胆大包天的凌雪狠狠啄了一。

青冥被它偷袭好几次后忍不住抱怨，谁想江洲月却轻咳一声，脸也跟着微微红了。凌雪阁培养的直觉告诉青冥其中必有蹊跷，可再三追问江洲月就是不肯开。青冥的好胜心被激了起来，当晚就将江洲月压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折腾，江洲月挨不住，着气把年少的趣事说了。

青冥听完后笑个不停，他牵着江洲月的手来到腹前，那已被撑一凸起的弧度，江洲月掌心尽是黏腻的汗，贴着一层薄薄的肤能清晰地知到里不断的。

「哥哥好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