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3)

原因无他。

到了一定地步,谁对他好,都会被他怀疑。如渊同他相数千年,不知从他那儿接收过多少难听话,早已习惯成自然,甚至甘之如饴。

他们并非旧日时光的亲历者,所听来的版本,自然是经过了一番添油加醋。存雪起初不在乎,可听得久了,逐渐觉那散播言之人的恶意,双手慢慢握,竟是在掌心掐了痕迹。

每次别人一说中他,他就要哭。

“你竟然拿我跟那条小龙相比!”存雪尖叫,“你喜你儿,就回东海去找他呀!”

“何时到你来教训我了?你以为自己有多聪明,你说他会再来,他就一定会再来吗?”存雪把桌摆正,一脚踏上桌面。

如渊也被激怒,却是怒极反笑。

“你真该学学风仪,弯腰向天帝认个错,这三界并不是容不你。”如渊笑着,低拍落上的灰尘,作势要走。存雪发惊呼,急急忙忙追上来,是受表象迷惑,再一次中了计。

哭有什么用?就算哭了,也不能回溯时光,改变前尘。赢即是赢,输便是输。

收拾好零散满地的书籍,如渊抬手抚上脸颊,刚刚被打到的地方像是了,一经碰便火辣辣地疼。他气平复心,本想以灵力疗伤,却忽然打消了这个念,转与存雪对视。

“你又在笑我!”存雪忽然起,掀翻了面前木桌。如渊拍拍额,主动走过去给他收拾烂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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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过来以后,他又该装可怜,扮委屈。如渊在心里笑,脸上却挂着严肃神,好像真要与他分扬镳,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无理取闹。”如渊说,“松开我罢,阁外来人了,不要带着我一起丢面。”

存雪攥着如渊的衣摆,跟在他后抱怨,说话间,两人已在藏书阁中绕了大半圈。如渊听他叽叽咕咕,觉得有趣,便:“你的好胜心难不重?”

所幸那几人到即止,未尝更地谈论这话题,寻到书籍后也很快离开,若非如此,今日定要事。

存雪恶狠狠瞪视面前桌案,伸手压其上木纹。胡窜的灵力仿若利刃,眨间顺着纹路将桌面刮,留了百来刻痕。

“我……”存雪被他一噎,支吾着说不话,多半是有了自知之明。

他又要使了。如渊心想。

其实在如渊中,他发起火来,倒是有了以往的活力,不似在冥府中那般死气沉沉。但这话若是,必然又要被他当作嘲讽。

余光瞥见存

“你来。”存雪脸沉,手在门板上,不耐烦地轻轻敲。如渊冲他笑笑,微不可见地摇了摇,故意说:“于你而言,我已经没有利用价值,所以从今往后,你自己梦就好,不必拉我一起。”

木桌才扶起来,又被存雪掀倒,如渊再去扶,存雪就伸着手准备再掀。如渊哭笑不得,只好任由那桌倒在地上,可存雪见他不扶桌,竟是弯腰将其摆好,又亲手把它推翻。

神,这态度,恰恰动了存雪的神经。他发觉如渊在刻意将他忽略,当即恼羞成怒,赏了对方一个耳光。如渊被他打得偏过去,却也不作声,他因此产生一打在棉上的错觉,愤愤然一拂袖,转室,将如渊抛在外,独自面对那一片狼藉。

说完,他木桌,将如渊往外推,然而推到一半,却缩回了手,转室。

那使者没来,但慕华来了。

攥住衣摆的手猛然收,存雪憋回了泪,红着眶凶他:“争好胜,自私自利,不为君——谁都可以这么说,只有你不可以!”

“你这样闹,有意思吗?”如渊,“那位使者今日还会再来,你不许耍脾气,叫别人看笑话。”

“他们瞧不起我,你也瞧不起我。论,我比慕华贵,论能力,我更比她上几分,为何她能统率天,我只天雷?人都说我好胜心重,自私自利,夸她一碗端得平,我原以为你不这么认为,如今看来,你也讨厌,倒是与他们不分伯仲……”

存雪不依,缀在他后,要与他一同前去。

如渊站在他背后,看他拿木桌撒气,不禁提醒:“天界草树木,桌椅书籍,皆是众神共有之,你擅自毁坏,恐怕会招来责罚,不如收收你的坏脾气。”

“你说谁坏脾气?”存雪话音未落,如渊就到那冲撞不歇的灵力忽而暴涨,再定睛看去,桌面已被刮得稀烂,成了他盛怒的牺牲品。

存雪果然被他激怒,面上一阵青一阵白,半个字都无法。双方对视片刻,存雪中渐渐蒙了雾,居然是一改嚣张态度,挂着一副泫然泣的表,从室中走

如渊为之气结:“就算是我那儿,当年也没有你这般不听话!”

阁外那几位,却都是新面孔。存雪扫了一,看穿来者,知晓他们乃是凡人飞升成仙,便嗤笑一声,答不理地走到一边去。那几人见他态度不佳,虽未言针对,但脸也不甚好看。他们心有怨,是以在寻书同时,你一句我一句,说起了六百年前的旧事。

“天帝。”如渊舒了一气,躬向慕华行礼,打心底里激她现得及时,将自己从困窘局面中解救。

这人自己也该知,究竟是谁有坏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