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3/3)

雪要走,如渊连忙伸手把他揪住。存雪挣了一次,没能挣开,只得不不愿地随他一起向天帝行礼。

天帝才结束了今日的议事,正值疲惫时刻,见存雪态度不端,也懒得多说,竟是直接将他略过,转而同如渊谈话。

“你在冥府清修六百载,努力压制凶,倒也辛苦。”天帝说,“我与冥君达成协议,将你们二人调任至此,不光是为了理藏书阁,也是想给你一个机会,让你翻阅典籍,早日去除心中念。自今日起,藏书阁便是你栖之所,你可随意翻看阁藏书,若有谁准备借阅,亦归你理。”

如渊称是,忽又想到那几本被存雪毁坏的书籍,猛地一,拿不定主意是否要将此事对天帝和盘托

再看存雪,仍是一副死猪不怕开的模样,好像那擅自损毁书籍的并非他自己。

未等如渊想个结果,天帝已简单代完诸多事项,在侍女陪同离去,看样是要回寝歇息。如渊叹气,不敢再打扰她,只默默地看了存雪一行了一番无声的控诉。

“看我什么?”存雪望着他笑,并未将他的不满放在里。

“我迟早有一天被你害死。”如渊关上藏书阁大门,想起那几册书,愈来愈痛,但又不晓得能对他说些什么,才可令他知错。此人向来我行我素,单凭一两句话就想叫他低歉,是绝无可能的。

存雪心知他在为那几册书而担忧,便跟在他后,一边扯他的发,一边拿阁中藏书威胁他。如渊觉得此举无聊,却也相信存雪真能来,于是越听越烦心,听到最后,索拿术法封了存雪的嘴,以此换取片刻清静。

他不过随便一封而已,存雪自然能轻易挣开。不久后,藏书阁又响起了存雪的惑众妖言,而这时如渊已经自我封闭了听觉,躺室,装作不在。

藏书阁分为外两分,前厅乃是放置各类典籍之室则是一座小型寝殿;连接前后两分的是一扇小门,平时都关着,轻易不开启。如渊刚合了小门,躺在床上,闭目静思,忽门扉大敞,有一束光直而来,登时睁开了,望向门边那人,无可奈何地问:“你是否想我彻底封闭五?”

其实他此刻听不见存雪的回答,不过他也没想听见。不待存雪开,他便翻了个,以宽大袍袖遮住脸,面对墙合上了睛。

存雪见他采取冷理,便举着灯盏走到床边,拉开他的手臂,故意拿灯火去晃他的睛。如渊忍无可忍,猛地抬手扼住存雪脖颈,而他带起的劲风,恰好熄灭了那盏灯,叫室重归于黑暗。

黑暗当中,忽而亮起一红。存雪到一大的压迫,不由挣扎起来,去扯如渊的鬓发。如渊被他拽得往旁一歪,却也不恼,只是提着他,将他放到一旁,随后翻了个,居然是想接着睡觉。

“你起来,你起来。”存雪锲而不舍,一会儿去推如渊的,一会儿去掐如渊的手。但无论他如何动作,榻上那位都跟死了一般,半丝反应也无。他微微一愣,继而反应过来,恼怒着往如渊肩拍了一掌,骂:“你这懦夫,天生只会逃避,我不过觉得无聊,想与你说说话,你竟封闭五!”

如渊无动于衷,并不接茬,因为本听不见。

存雪气得脸都要变形,在床边待了半晌,就再也坐不住,拿起灯跑到外面。如渊觉他室,立去,恰好撞见他举着灯,要将满满一架书都燃。

“我看这藏书阁是真的容不你。”如渊气得发笑,“你消停片刻,坐歇一歇,究竟有何不可?”

存雪回看了他一,又立转过举起手中灯火,燎着了木架一角。

刹那间,四溅,洒了存雪满满脸。如渊快步上前,抢走那盏被浇灭的灯,单手提起这只落汤,不由分说地将他关室,反手拍上屋门。

“你放我去,你不讲理。”存雪在里面砸门,又叫,“我要去见天帝。”

他这时候要去见天帝,多半是为了寻衅滋事。如渊将额抵在门板上,心俱疲。

过了没多久,门那边安静来。如渊还当他闹累了,刚要松气,却到门板剧烈晃动,随之传来的还有声声低泣。

祖宗又犯病了。

是在冥府蹲了六百年的后遗症。

如渊猛地拉开房门,从地上捞起那哭成一团的人,觉得自己整颗都在突突地疼。

这人打不得骂不得,说不得也关不得,又不肯有片刻消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