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2 和小外甥的约会(4/5)

蹭蹭。

我说:“不要生气啦。”他的绪稍稍平静来,便有些羞怯。我拿纸巾给他的脸。他漂亮的睛在树荫亮得惊人。

这么一闹,灰熊山谷和探险世界也没有兴致去了。我挑了一个凉休息,带他在那歇了一会,去一旁的小吃亭,给他买了一雪糕。

“你不要讨厌我。”

“不会的。”

“我不是故意发脾气的。”

“我知。”

“我只是太慌了……”

“怎么了?”

“妈妈不要我了,我不知我还可以和谁在一起。”

我顿了顿:“怎么会呢?”

“我知她已经和爸爸离婚了,她都搬去了,我还看到她和人在一起了!”

居然还有这么一回事。

我一时也有些懵。

“这……这也不能说明她不要你啊。”我,“就算她和你爸的破裂了,也不会影响你和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摇:“舅舅,我本来就是用来挽救他们婚姻的工,既然他们婚姻都不存在了,那我对他们而言,还有什么价值,什么意义呢?”

我没想到他会说这么一番话来。

“……你是他们的孩啊。”我

“收养回来的孩也算是他们的孩吗?如果他们已经有了新的家,有了自己的孩呢?”他问。

我愣了愣:“谁有孩了?”

“爸爸呀。”

结婚的时候,我二十岁。我没有回去。

我用了很多理由。要考试。机票贵。麻烦。其实我并不想见到她结婚。她结婚了,意味着她要开始为另一个家,而我不再是她的唯一。但这自私又暗的心理,我没脸告诉她。

她后来再也没有给我主动打过电话。她收养了一个孩的事,还是我从四中听来的。四那年也来国工作,和我见了一面。我不解问她,二嘛不自己生一个呀?她说,二没办法生育啊。

可我明明记得二是可以生育的。中的时候,我陪她去医院堕胎。这件事,父亲和其他都蒙在鼓里。那年,她二十八岁。不清楚肚里那个孩的父亲是谁。又或者,她知,但是她不打算告诉我。她一个人签了字,从到尾都很冷静,唯有在手术室前,抓着我的手。我曾问她,你为什么不将它生来,你又不是那十六七岁没有经济基础的小女孩。她,但你是十六七岁的小孩,你懂什么?

我确实不懂,我从来没有主动了解过她,也很少关心她的受。我总是想当然地发表自己的见解,从来不站在其他人的立场上思考。就算有人在我面前溺向我呼救,我也只会说,我给你打119吧。至于他之后会不会沉底,已经和我无关。所以我没有再劝她。她从手术室里来,我和她像平常一样回了家。她看上去并不伤心,所以我认为这件事已经翻篇。

我不知是不是那次寻常的堕胎手术让她丧失了生育能力。她没有告诉我,我也真的没有再问。

“这样吧。”我对他,“我去给你妈妈打个电话,你不要多想。”

“不要!”他又很张,牢牢抓住我的手臂,“如果她知我是这样想的,她会更加讨厌我的!”

他怎么会这样认为呢。我:“不会的……”

他急起来,拼命摇,又是一副要哭的样,但是他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便发起脾气来,用力甩开了我的手。

绪还忽低的,但我这时候没有心理会。大脑糟糟的。其实我并不关心二的婚姻,但是过去与现在的织在一起,一沉闷得近乎窒息的绪压在我的心,促使我走到一旁,拨通了她的号码。

乎意料,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那边似乎很安静,只有二疲倦的声音好像在一个空旷的宇宙里响起:“喂?”

我抓着手机,手心微微汗。不知为何,我想起一桩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来。那年,二才十七岁,在学校谈恋,亲吻的时候被同学看见了,告到老师那里。父亲知后,将她打了一顿,锁在厕所里。我在晚上偷偷给她送去一块面包,她却恶狠狠地将它撕烂,冲,说我才不稀罕。我想,二曾经是憎恨过我的。她的憎恨与其他两位因为父亲重男轻女而迸发的怨愤不同。她从来就瞧不起我,因为我比她弱。又或者,她只是在自欺欺人。照顾弱者,能抹平她心底的不甘。而我偶尔泛滥一次的同,让她到无比屈辱。

想到这里,方才心里涌来的混疚和不安一便消失了。

她问我:“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是不是静闹脾气了?”

她倒是了解她的儿

我没有回答,而是问:“我中午时给你发了信息,你一直没回我。你现在还在理离婚的事务吗?”

我没有等她回答,又问:“还是说,你们早就离婚了,你现在只是和你的人待在一起?”

她似乎怔住了,语气急:“你在胡说什么?这些话你是不是听静说的?你和他聊这些什么?”

:“因为我想知你是不是不打算要这个儿了,所以才叫我今天过来陪他,培养一,好日后把他丢给我。”

她居然不说话了。我便知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