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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好过心痛啊。

季忆掂量着要不要捶第二，他问老鬼：“以前害过人没有？”

老鬼还没反应过来季忆的话是什么意思，季忆已经蹲来，盯着老鬼，加大力拍了拍那墓碑，语气恶劣地说：“你家没了。”

季忆学得认真，质真的逐渐了起来。季忆课余跟着师父练习的那几年里，学得最扎实的除了如何寻找敌人上的弱，发挥自己的最大优势之外，印象最刻的就是他师父说的，“恶鬼也怕恶人。”

恶鬼也怕恶人，这话季忆验证了十多年了，的确是这么回事，如何比鬼还恶他也烂熟于心。

季忆的手拍了拍老的墓碑，尊老幼的架势他摆得多了，此时已经懒得装，虽然还是笑，但分明是冷笑。

墓碑再风化也到底是石，仍旧有一些度。但在季忆看似不经意的一拍，竟然哗啦啦掉来一个边角。

他拍墓碑的动作也随着他开的话而显得别有意，“你家这门脸风化得厉害啊。”墓碑的材料的确是在岁月雨的侵蚀风化了，应该是当初用的也不是什么好石。

季忆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吓得哇哇大哭，只是那时候还小，很难用语言和母亲描述自己的所见所闻。母亲还只当他弱，脆送他去同小区一个练武的老爷学了几年。

老鬼没想到季忆这么茬，他虽然死了很多年，但鬼力不足，平时除了离开自己的坟包去镇上的茶馆店混在老中间小坐，受人间的闹氛围外，本到不了太远的地方。

问是这么问，但他心里其实有数了。

刚才吓唬季忆的时候说要跟着他回去的话，全是罢了。

果然老鬼淌抹泪地说：“没有啊，我这是一回，以前从来没有把人骗回家过。”

两边的气场转换，老鬼也不敢用前面吓唬季忆的语气说话了。见着自己的墓碑要被毁，他慌忙不敢再躺，爬起来想要阻拦季忆，却又想到自己前面摔的那一跤余痛犹在，他不敢直接上手拉扯季忆，于是只能嘴上唉唉告饶：“我不要你的纸钱和吃了，以后也不会跟着你，请你走吧。”

也许是他现在侧躺着的姿势，老鬼也捉摸不为什么，他再看向季忆，发现季忆的有些冷冰冰，看上去和刚才变化不大却又说不哪里显得有些吓鬼。

“我喜吃猪，以后每年清明你就过来给我供两个，另外时节上的果也各买上一，还有纸钱也多多烧来，这回呢就随便去买猪羊来，明天中午之前送到我家来，不然我就一直跟着你。”

老鬼见他没有立刻回应，伸手想推季忆一把，怎料到他刚伸手就被看上去毫无所察的季忆反握住了，然后猛一扯就让他失去平衡，在地上用力摔了一跤。

老鬼的坟前净净什么人来过的痕迹都没有，倘若是个常常用这办法害人的鬼，应当不会是这样的场景。加之一摔就倒，显然也不是什么能耐很大的鬼。

原来傻瓜不是季忆，傻瓜竟是他自己。

老鬼面对此此景，眶里用来吓唬季忆的血早就变成了泪，一把年纪只差泪汪汪了。

第2章

老鬼死了这么多年，本来也没有几个嗣，早十多年前就没有人来祭拜了。全家就剩这么个坟包，平日里自己都分外小心，现在季忆一掌招呼上去，他都恨不得这拳是打在自己上的。

“是没有这个意图，还是没有这个能耐？”季忆问到关键。

老鬼双目圆睁看着这令他心碎的一幕，忽然有些明白季忆为什么傻乎乎地跟着他回来还主动蹬车了。

“哎呦喂我这老骨！”老鬼倒在地上唉唉叫痛，青灰的脸都因为吃痛的表而显得人化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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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忆的手扶了扶那已经快看不清字的墓碑，依稀分辨上面的字写着老鬼已经死了快四十年了。